前来谷中寻佛的是兄弟两人,哥哥名潘文,弟弟叫潘武,虽一瘦一胖,但那眉眼却是极为相似。
任谁看了,都一眼可知二人是一个娘胎里生出的亲兄弟。
只是这面相虽同,但二人性格却大相径庭,且与名字正好相反。
哥哥潘文,不爱学习,他大专毕业,当年道上喝号‘混的文’。
做事想一出是一出,从来不计后果。
弟弟潘武,虽说高考总分比哥哥高了三分,但也是大专毕业。
并且他虽看着身宽体胖,一身腱子肉五花三层,像是个练摔跤的好手。
但却有个毛病,那就是每每有东西快速接近眼前,他都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这个毛病怎么纠都纠不过来。
别说沙包大的拳头了,就连羽毛球都接不住。
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在床上看小说。
总之,文不成武不就两兄弟蹉跎多年,也是混到了三十岁的坎上。
二人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往后余生也都将与十块钱一斤,买一斤送半斤的炸鸡叉度日而告终。
但没曾想,就在几天之前,哥哥潘文忽然和得了天授一样,说是自己想起了爷爷留下的宝贝。
就在儿时老家的村落之中,那里有一尊古时的铁佛。
而那铁佛的里面就藏着宝贝。
当时正歪在床上看《鬼吹灯》的弟弟潘武,只觉哥哥怕不是睡觉睡魇到了。
先不说什么铁佛的事,弟弟潘武清楚的记得,自己和哥哥都是正经八百的城里人,哪有什么老家山中的村落。
怎奈何,根本就说不通,哥哥就和着了魔一样,非要来那所谓的老家山中寻宝。
无奈,潘武也只能跟着。
只当是陪哥哥旅游去了。
.......
山谷不平,入口高里面低,外加林木茂盛,走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
潘文将登山杖插在地上,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的就像一坨稀饭,颇具后现代艺术风格,在纸上粘上一根香蕉,去动物园找只猴子估计也能得到差不多的玩意儿。
不过,潘文却看得极为认真,似乎这份沟槽的地图真的能指引着他前进。
端详片刻之后,他看向自己左手边那片带刺的灌木丛。
“潘武,你......别特么听了,严肃点。过来帮忙,帮我把这片破草弄开。”
带着耳机的潘武看着哥哥挥来的拳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并未真打,只是吓唬而已。
“我.....我就是很严肃!”半晌后潘武睁开眼睛狡辩道。
“我监听手机信号呢,我得确定手机信号时刻保持畅通,不然咱俩死这里的都没有人知道。”
“你能不能说点吉祥话!上回就是你在那叨逼叨城管怎么三个月都没来,刚叨逼完,就来了三车的城管!”
说完,潘文伸手将潘武的蓝牙耳机扯了下来,戴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他想听听潘武到底在听什么,是联邦的官频,还是救援队的热线,别整不好提前暴露了自己的两人的行踪。
但没曾想,一入耳就是一声音沙哑的老男人开口说道。
“茶叶贩子一指远处江畔的一座高山......那里就是遮龙山......”
潘文,“?”
“不是你不是测信号吗?听《鬼吹灯》干鸡毛?你都听了八百回了,还听。”
潘武继续狡辩,“这就是在测信号啊。我没缓存,是在线听的,所以只要声音一断,就说明信号差了,信号差了,咱也就该撤了。
“而且《鬼吹灯》咋了?人能流传100来年到今天,就说明人真有东西。
“我不临时抱佛脚,跟着上面的流程复习一下,我难道看你那破地图吗?”
潘文,“咋地,你还带了黑驴蹄子?”
潘武,“没带啊,我们又不是去盗墓,但我带了驴肉焖子,你吃点不?”
潘文,“......”
确实有些饿的潘文接过驴肉焖子啃了一口,然后给了弟弟的肥腚一脚。
“你去把那片灌木砍了,我歇一会。”
“哦,你也小心些,别踩到地上的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