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照顾林薇的缘故,许乐并没有走得很快。
他拉着有些湿润的丝袜,时不时回头向身后看上一眼,以确定林薇仍然跟着自己,并老老实实地戴着眼罩。
如果不是黑丝过于出戏,且许乐一直在跟林薇说话,那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发生在深邃洞窟之中的阴森献祭。
关于咖啡壶的献祭。
许乐停了下来,再次回头看向林薇。
公司的那个破咖啡壶,仍被林薇像宝贝一样端在手里,随着林薇的走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嗯......林总,我们一定要带着这个咖啡壶吗?”
“对啊。”
“为,为什么?”
“因为咖啡可以喝,虽然你说你知道出去的路,但万一出现什么差错,这壶咖啡可以让我们多坚持一段时间。
“而且它是公司的东西,得放回茶水间才行。”
“嗯......很有道理,林总高见,我们走吧。”
许乐看着林薇举着咖啡壶的那只手,感叹她真是臂力惊人。
举这么久都不带累的。
随着二人的继续前进,哗啦哗啦的咖啡撞击壶壁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对咖啡壶的献祭也得以继续。
但没过一会,许乐就因为话题有限,且出口还有些距离的缘故,又不自觉的把话题从做红烧肉放两个大枣可以提升风味,绕回了下水道本身。
许乐,“对了,林总,你认识那些字母吗?”
“哪些?”林薇问。
“就是我写在衣服上的那些字母,还记得吧。”
许乐觉得,林薇这老板虽然有点憨,但年纪轻轻就能搞个公司出来,怎么说都该是个高学历人才。
那种家里奖状和证书多的能当墙纸用,张口就能背到小数点后三十位的人才。
说不定,她知道那些字母来自何种语言。
林薇回忆了一下,片刻后开口道,“啊记得,那些……那些好像是俄文?”
“俄文?”许乐放慢了脚步,把小手机叼在嘴里,用没抓着黑丝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把一枚铭牌掏了出来。
看着上面那些手写的字母,许乐开始回忆俄文的样子,但……想了许久,许乐也没想起来俄文具体长什么样。
在他的认知中,那些各种各样的外语,都属于圈波浪形文字,是定时送入记忆回收站中的冗余数据。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俄文?那他们都是什么意思?”许乐立刻追问道。
但这次林薇却没有给他答案。
“不知道,我又没上过学,怎么可能认识这些词的意思。”林薇摇了摇头。
许乐,“嗯?没上学?”
林薇的脸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没上过学很奇怪吗?”
许乐尴尬地轻咳一声,“不奇怪,我们不说这个,那林总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俄文。”
林薇,“因为我见过,半年前城改的时候,岚山市理事会曾和北方重工谈过一项投资。
“当时我也在场,北方重工那些毛子们递来的文件上,印的字母就长这样。”
许乐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打算等出去后,再找洁哥问问。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前头带路时,林薇突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服。
“怎么了,林总?”
许乐吓了一跳,他赶紧回头,确定林薇是否有好好地戴着眼罩。
他真的怕,林薇刚刚和他说话时,偷偷把眼罩掀了起来,然后这时指着他前方说一句,‘你看,那里站着两个穿着丁字裤,扛着大字母的毛子。’
幸运的是,并没有。
林薇说的是另一件事。
“你衣服上的字是用什么写的?”
许乐,“笔......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