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完全是哈莉的自作主张，她没想过许乐竟然会同意。
毕竟和拯救世界相比，这种事有些微不足道和多余。
但许乐却表示，她放心去做就是了。
“纽约的异象基本已经全部收容完毕，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群红西装藏到了哪里。
“这件事是个精细活，娜塔莉亚还好，让索菲亚和安娜来完全就是添乱。
“把她们三个借给你完全没有问题，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没钱了就去找林薇要。
“哦，对了我提前跟你说一下，，陈佳玉我得留着，她得出门干活。”
所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在最后的圣杯争夺战的前一天。
哈莉和一头熊，一条蛇，以及一个玩具在落雪的纽约街头开了一个小小的临时救助站。
“圣诞节还挺有意思的。”
仍然不忘打窝，只给自己上了个简单认知遮蔽的索菲亚扶了扶头顶的圣诞帽，心情愉快的说道。
“你们不过圣诞节？”正在整理纸箱的哈莉愣了一下。
安娜，“不过的，主世界没有圣诞节，虽然我们那边也有类似的节日……叫……叫啥来的？”
娜塔莉亚，“联邦叫联邦日，合众国叫帝国节，都是从明天开始放假，一直放二十天。”
安娜，“对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两个难听的名字。”
哈莉有些好奇，“联邦日……你们怎么过？”
娜塔莉亚，“和你们这边东方的新年差不多，所有人拿着炮筒子，互相发射无火烟花，丢雪球。
“打造雪做的堡垒，以社区为单位，进行街道争夺战，打赢了吃饺子，打输了也吃饺子。”
索菲亚抓起一团雪丢到娜塔莉亚头上。
“笨蛋，只有你的联邦日是那么过的，正常人在这天都是聚在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从早喝到晚，从晚喝到早，就和这边的新年一样。”
哈莉想说这边的新年好像不是这么过的，但……算了，她其实也没见过东方的新年是什么样子。
只模糊糊记得，父亲还在时，他曾带自己去过一次唐人街。
而说到父亲，哈莉开口问道，“父亲他在你们那边怎么样，他……”
娜塔莉亚回忆着躺到洗脚椅之前看到的场景。
“就还挺好的其实，除了暂时还没法离开那口大锅以外，没有什么缺点。
“而且你放心，老板的妹妹正在帮着照顾你父亲，帮忙生火加料啥的。”
哈莉愣了一下，“老板，你说的是许乐？他还有个妹妹？”
娜塔莉亚，“是啊，有个妹妹，叫做许盯盯。”
哈莉记下这个奇怪的名字问道，“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和许乐一样？”
娜塔莉亚，“那倒没有，她除了有点神神叨叨，神出鬼没，打人下手有点重外，是个挺好的孩子。”
听娜塔莉亚讲完，哈莉心说这不和许乐一样吗。
因为天使不在，所以这一次哈莉没有张嘴蛐蛐许乐，她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听你们说，你们那边的纽约完全没有这么多流浪汉？你们是怎么做到的？靠异象，还是催眠？”
“靠的是时间。”又开始喝起来的索菲亚忽然开口道。
“异象会失控，催眠会醒来，制度会腐朽，人心会变质。
“嗝，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纽约之所以那样，只是因为局长上心罢了，如果有一天它对纽约失去了兴趣，说不定很多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会出现......”
听着索菲亚在说丧气话后，娜塔莉亚打断道，“酒鬼你还懂这个？”
索菲亚，“为什么不懂，我是有大学毕业证的！”
它扒拉开娜塔莉亚的脖子，再次看向哈莉，“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而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想着完美，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但做了总比不做要好。
“有我们在，你们的世界不会结束，所以你的时间还有很多。”
哈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棕熊，最后小声说道，“谢谢。”
……
哈莉的救助站内。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菲利普斯先生靠在暖气片旁的躺椅上，喝着手中的姜茶。
热气蒸腾间，他思考着来年的打算。
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找份工作，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比如搬运工，或者厂库管理员，会计之类的。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干净的衣服，只要找到一份提供住宿的工作，就一定可以让生活回到正轨。
也许，三个月，不或者两个月后，自己就能再见到被分给前妻的儿子。
这般想着，菲利普斯先生举起手中的姜茶对未来致以祝福。
“敬我们的千禧年。”
只是，在菲利普斯先生没有看到的地方。
他手中的玻璃杯里，房间中不起眼的角落，暖气片的缝隙里。
凡人不可见的金色火焰正在悄然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