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施展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溜缝后,许乐摸入了教堂的核心。
只能说这个地方并不符合许乐对邪教团伙地下据点的刻板印象。
因为它有点太先进了。
没有湿漉漉的石头阶梯,没有散发着松油香气的火把,也没有带着黑头套拿着小皮鞭的壮汉,和被绑在木板上被抽得哦齁齁齁的囚徒。
有的只有高科技。
金属的墙壁,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几步一拐刷卡才能通过的闸门。
以及右手边一排排的监控室。
许乐数了一下,一共十三个监控室,每个监控室内五十个以上的监控摄像头。
其中除了十多个监控教堂的摄像头外,其余的全部都是某些街区,或者十字路口的画面。
他们在监控纽约?
许乐将那些监控画面,与自己脑海中的地图对比了一下,却发现他们好像只负责教堂周围的区域。
许乐从监控室退了出来,继续向深处走去。
因为他在溜进这里时发现,那位刚刚被制造出的紫西装好像并未跟其他人返回地面。
也没在监控室中看到他的身影。
他是特殊的?还是......
没过多久,许乐就有了答案。
他在一间名为清醒室的房间中看到了那位新生的紫西装。
他背对着门不知道在干着什么。
不过许乐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他身上,而是看向了清醒室的墙壁。
这间房间就如同重度精神病患者的囚室。
墙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疯言疯语。
【我是谁?】
【哈德因太太的狗丢了。】
【股票,再炒股我就是狗!】
.......
许乐看了一圈,很快就明白了这些文字在表达什么。
它们是那些作为紫西装原料的残躯,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语。
所谓的清醒,清醒的是那些血液,而不是那些残破的灵魂。
但就在许乐准备退出去时,那位刚刚苏醒的紫西装忽然说话了。
他的语调很怪,并非寻常人声,听起来就是无数人接龙开口,每人只说一个字一样。
“不要看我,规则,外来者,请得到圣杯,解决错误。”
许乐,“?”
听到这话,许乐赶紧把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检测是不是哪里刮了个洞。
但这件紧身衣除了又夹进屁股缝里了以外,毫发无损。
潜行没有失效,周围也没有力量投射,或者注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许乐却并没有困惑多久,因为他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这人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
以固定的间隔,反复播放着一段信息。
【不要看我,规则,外来者,请得到圣杯,解决错误。】
在片刻的思索后,许乐有了一个猜想。
根据和这些紫西装的出生仪式,他们的本体很可能是这些躯壳中的血液。
而那些墓志铭上的言语,又暗示了这些血液在离开这些拼接而成的躯壳后,很可能回到了那位欢愉之神的身边。
所以,紫西装们死亡的本质,其实就是打卡上下班?
那这句话,难道是欢愉之神让他手下传递到下界的消息?
很有可能。
自己在抵达1999年时,欢愉之神向这边看了一眼,祂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
祂察觉到了自己这个外来者。
可为什么不直接跟自己说呢?
而是要用这种方式,借助那些组成躯壳的碎尸,将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传达到人间。
难道是规则?
祂无法逾越某些规则吗?还是不敢?
在许乐思考时,眼前这位化身复读机的紫西装忽然动了起来。
不过却不是冲许乐来的,而是拿起了之前一直放在座子下的油漆桶。
他将油漆泼到了墙上。
白色的油漆盖住了墙上的文字,在将整整一面墙都变白后,他开始写了起来。
将他不断重复的话,写在墙上。
而在写到第三十四遍后,这位紫西装忽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没有伤口,地上也没有血痕,但这位刚刚出生的紫西装脸上却无一丝血色。
就仿佛他体内的血液都凭空蒸发了一般。
许乐不知道这些蒸发的血液是回归了神的怀抱,还是就此消失。
如果是消失的话,那这种传递消息的方式还真挺废人的。
但即便这样,这位欢愉之神也要以如此没有效率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似乎就是在赌,赌许乐是一个欠欠的人,一定会潜入这里。
一般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不是纯粹的吃饱了撑的。
要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这是祂在规则的束缚下,所能做到的极限。
就像被困在大海上的海员,它只能用手中的木板奋力的向前划着,赌前方就是陆地。
抓了抓屁股,许乐安静的退出了房间。
他打算回去和林薇商量一下,商量一下这句信息量很大的留言。
......
几个街区外,一间破破烂烂的情人宾馆中,许乐换下了那身夹屁股的紧身衣,并启动了右手武库中的另一件8848神兵。
【8848的逃债者面具】
只看这个名字,就能晓得这东西的含金量。
都是前辈们用英明神武的智慧,和精壮的体魄检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