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继续向后翻着，不出他所料，这个实验或者说这个方案同样有着隐患。
就像腐茜茜院长说的那样，地海维度是危险的，这里是映射万物的镜子，它是一片暗流涌动的大海，每一次触碰都可能在某些地方掀起不可预见的涟漪。
为了让许乐便于理解，伊万在笔记中抄录了一份他与他自己的聊天记录。
【8849号实验开始了吗？】
【没有，因为一些意外，嗯……好吧，很多的意外，一个变量，一个异常体，历史修饰者的回归，某个不相容异物的介入，总之，实验终止了。】
【那就停止吧，小姑娘的办法定不完美，我在宇宙诞生的奇点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嗯？什么东西？】
【另一个奇点，或者说好多奇点，我数一下……一共8848个，和我们的实验次数一样。】
【能抹除它们吗？】
【不能，我去不了那里，这些奇点在出现的一瞬间便开始下沉，下沉到了比剪切层的更深的地方，他们正在向边境靠近。
呵，恭喜我们，我们创造了8848个被在未来必然会被异象污染的宇宙。】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开心干什么？我不记得我这么有幽默感。】
【不知道啊，但除了笑还能怎么办呢。】
许乐，“……”
此时他的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对话中的那个小姑娘大概率说的就是戚宁。
只能说伊万不愧是伊万，即便改了名，变了性，她的本质也依旧没变。
这种钻麻袋跳黄河的胆量，上吊只要小红心的气魄，简直不可理喻。
所以这算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锅？
许乐思考着。
如果自己不去扒拉戚宁，那戚宁也不会醒来。
如果她不醒来，那她也就不会和其他伊万搭上线，如果不搭上线，他们也就不会进行这个实验……
不对，这应该不是自己的锅，是特么大运小姐的锅。
如果她不瞎鸡儿开车，怎么可能撞到路过的戚宁，如果撞不到，戚宁也就不会从她那里搞来那些来自调查局的知识，也就不会想到把异象关起来这个办法。
许乐记得，大运小姐他们就是这么处理现象类异象的。
造一个封闭的空间，然后把它关起来。
哎？也不对。
在大运小姐撞戚宁之前，8848和那些边境宇宙就已经存在了啊。
大运小姐还是8848的局长……
时间、因果拧巴成了一团，令人难以理解。
嗯？
但许乐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赶忙从兜里掏出了那张戚宁留给他的邪门‘艺术品’。
看着那只手持铁管的鹿，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
与此同时，边境总局。
边境总局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通往所有边境宇宙的星门全部关闭。
边境总局的主体建筑，那个狗铃铛一样的要塞，笼罩在金光之中。
而要塞的内部，除了毛毛和腐茜茜院长，以及大运小姐外，所有人都因为某个东西的泄露，撤离了出去。
“你看，这个家没我真得散，幸亏我回来的早。”腐茜茜院长抱着胳膊语气微妙地说道。
她的下半身已经与地面融为了一体，菌丝蔓延，布满了总局的每一个角落。
毛毛也从酱油色大狗变为了黄金·圣·终极+18大狗。
那保护整个要塞，阻止某些东西外泄的金光便来自于它。
至于大运小姐呢。
她吊用没有，她还在这里纯粹是因为她也是污染源之一。
此时，大运小姐的身上，和那张实时回传许乐调查进度的伊万笔记残页，正不断有东西涌出。
是文字。
【倒果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