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当初是多风流倜傥，多么惊艳才绝，在经历那天人五衰之苦后，都会变成一个样子。
而这些弟子，在见自己最后一面时的语气和神态，也都是一个样子。
“戚宁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可以帮你！”
戚宁笑了笑，选择了拒绝。
“我也是伊万，是既定的未来，有些话说出来就不灵了。
“而且，我的梦已经醒了。
“再见。”
……
桃园小区。
伊万正拿着小本本自己和自己交流着。
【有趣的计划，可以尝试。】
【所以，我也要死吗？】
【是的。】
【行吧。】
【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等一下，我好像卡住了了，谁来帮我一下。】
【没事，就卡着吧，因为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有这一步吗？】
【没有，但是这么说会显得我很厉害。】
【这是一个未知计划，一个不在计划之中，不在未来之内的计划，不可能在我的计划之中。】
【确实。】
啪。
伊万合上了笔记。
虽然闲聊很有趣，但还是应该把空白留给更重要的事情。
该干活了。
手表模样的伊万跳到天台的栏杆上，与天空中俯视大地的少女做了最后一次确认。
在确认无误后，他开始了降临。
就像戚宁在虚无中化身铁佛那般，无数投影降临在了伊万的身上。
而这些降临的投影之中，有大半却是他自己。
伊万寄生了伊万。
他以自己为锚点，降临人间。
手提旅行箱，面带漩涡的老人从天台上跳了下来，向桃园小区走去。
而整个桃园小区，也在这一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
认知帷幕升起，飞剑从空中坠落。
在地海维度之下，一只巨大的金色的猎犬向这边奔袭而来。
但伊万却没有停下。
虽然每一次与调查局设备的接触，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伊万泯灭。
但伊万却毫无在意，因为他的‘命’够多。
很快，他便走进了桃园小区，来到了许乐家那栋大楼的面前。
此时，他的下半身虽然已经支离破碎，但他的手却还是触摸到了面前大楼的防盗门。
无视现实，他伸手向前一推，在门的上面打开了一道门。
在这道开启的门扉，是研究要塞的核心，是被吓得和冬天的蛋蛋一样紧缩的O2Z，是铠甲合体正在对自己使用蓄意轰拳的兔子和k-008。
是已经完失去自我行动力，既然是他也不是他的铁佛。
或者说是戚宁。
而伊万呢，他并未出手破坏要塞，也没有攻击伤害兔子他们。
他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开门。
他在铁佛的身下，又打开了一道门。
门扉出现，铁佛坠落。
在坠入门扉的一瞬间，伊万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金色大狗吞入腹中，而许乐也被铁佛从体内弹了出来。
铁佛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天空中那少女与城池的幻影。
还有零号宇宙外，因沙箱泄露而产生的时间加速现象。
以及最后，零号宇宙的完整度再次上升。
……
许乐从地上爬了起来，脑子里回荡着戚宁最后的话语。
“再渺小的世界也是世界，再微末的伤口也是伤口。
“我是刺进主世界时间线的一根错误的刺，现在我已梦醒，所以是离开的时候了。
“再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