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我个人深恶痛绝,极为鄙视,我不允许这样做,我又怎能与人做出围攻之事?”
众人都点了点头,江湖上最看不起围攻之事,今日以云长空如此盛名围攻东方不败,他日旁人这样对待他,那也不足为怪了。
“好!”任我行注视于他:“你有你的坚持,那我不会将盈盈嫁给你。”
云长空笑笑,点了点头。任盈盈皱起眉头,说道:“爹爹……”
任我行已怒道:“你要情郎不要爹吗?”
云长空道:“任先生,你也是大起大落走了一遭,那西湖牢底十二年不见天日,莫非就真的带给了你满腔怨毒吗?
我这一生,见了太多,这世道一直都是是非难分,善恶难辨,一时之胜负更加不值一提,当初明教张无忌在武林中何等声望,眼看明教要取天下,朱元璋略施小计,就让他自行退位。
朱元璋成了明太祖,武功彪炳,可结果呢,看着最疼爱的孙子,最爱的妻子,最费心力培养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好不容易给孙子铺平了路,结果被儿子夺了江山,自己好大儿那一脉都死绝了。
人生向来有得有失,谁都如此,笑傲风云谁无死,你也是当世数的着的人物,却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任我行脸色铁青道:“你若真的如此通达,这么看的开,又何必要来?”
云长空笑道:“我来,是为了解除盈盈的毒,至于是否能够解开,不取决于我,而在于对方。
倘若人家不将事情做绝,我亦不会做绝。
所以今日我来,只要盈盈无事,我的心愿已了,与东方不败一会,见识一下葵花宝典的武功究竟有何威力,那就够了。
胜负根本没那么重要,绝不如我与盈盈纵横山水之间的快乐。”
任我行哼道:“纵横山水之间,岂不是也是你的追求,你还是没看开。”
云长空笑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我自然不是心中空空,就像我认为,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坏,真的该死,未必是看他做出了杀人放火这类极端恶行。
真正的坏真正的该死,是明明清楚对方心怀善良,重情重义,良知未泯,却仍故意与之作对,肆意欺凌、打压、刁难,排挤,甚至恶意抹黑,杀害。
一心要将这个善良之人逼入绝境,这才是彻头彻尾的坏,真正的该死!
所以,东方不败这个人固然做了很多错事,可他比武林名门正派的很多人都要强得多!
他今日活着,也让那些一心一统江湖的人知道,自己所追求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云长空觉得活得东方不败,给任我行、左冷禅、岳不群那些野心家也是一个警示。别整天惦记一统江湖了,人家在一天,就有掀你们基本盘的能力,可人家都放弃了。
众人却是听的目瞪口呆,云长空见见众人定定的看着自己,抱拳轻笑:“诸位,今日一会,咱们有缘再见!告辞了。”
“善哉善哉!”但听方证大师道:“贫僧有一事不解,尚祈施主开示?”
云长空道:“大师请讲。”
方证大师微笑道:“施主适才罢手,为何先叹后笑?”
云长空略一沉吟,道:“我二次出山,本以为天下再无抗手,想不到这东方不败,武功之强,竟堪为我之敌手,大出我所料,这才而叹……”
方证大师接口道:“然而,这世上若是再无敌手,那又未免乏味,所以有这样一个对手,却又欣然而笑,贫僧之言可是?”
云长空闻言,仰天一阵长笑,道:“昔日独孤求败,世上难觅对手,只能隐居深谷,以雕为友。他今日若在,遇上你们这些高人,也当欢喜不尽!
然而我笑的原因是,我适才想到了我的女人,倘若有人也捉住她们,在关键时刻这样,我能不能与东方不败一样,不顾自己生死,去救她们?
而且我纵然杀了他,我想要的,什么也得不到,但若被他拉着同归于尽,她们又怎么办,所以我也怕了,所以我笑自己。”
众人一听这话,都明白了云长空本就没追求,前来为的就是任盈盈,那她没中毒,何必硬拼?他适才说的,争强斗狠,智者不为啊!
方证大师道:“少年豪情,英雄气短,向来如此。”
任我行突又沉声一哼,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以后老夫就是你们的敌人了。”
方证大师一笑,道:“任先生复位,可喜可贺,可一统江湖之事,古往今来没人可以做到。因为那些人若有这心思,加入朝廷,一统天下岂不是更好?告辞了。”与冲虚等人一起离去。
好多豪杰眼见大戏落幕,也接二连三的离开了。
任盈盈莲步轻移,走到云长空跟前道:“对不起!”
云长空昔日跟她说过,要与东方不败公平一战,可她却破坏了这机会。
云长空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说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任盈盈道:“人人都听到,你为了我,你可以放弃当天下第一的机会,我可有面子了!”
云长空笑道:“我这出于自己私心,也不是全为了你。
适才我真的想过,东方不败为了不被世人认可的爱人,不顾自己性命。
换了我,能不能为你做到,再者我若真的死了,你,还有我另一个世界的老婆,我又会不会后悔,唉……”
任盈盈掩住了他的口道:“别说了,我们先走,不然等我爹忙完,就麻烦了。”
云长空笑道:“你不后悔?”
任盈盈星眸一睁,道:“你后悔吗?”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自然不会,我只怕你爹生气!”
任盈盈螓首一摇,不信道:“你怕我爹,鬼才相信呢。”
云长空嘻嘻一笑:“跟我直接出海吧,想你爹了,再来看他。”
任盈盈轻笑道:“不行,我是你什么人,我要陪着我爹。”
云长空笑嘻嘻道:“你是我老婆啊!”
任盈盈哼道:“想让我给你当老婆,我看你福分没修够,再等十辈子吧。”
云长空苦着脸道:“人家说可一不可再,我都修了三辈子了,这还不够福分吗?”
“噗嗤……”任盈盈笑道:“依本姑娘看,福分你是修不够的了,可你不是喜欢当田伯光吗?这胆子倒是够的紧了,只是凤凰知道,不得毒死你才怪?”
云长空双眉一皱,道:“是啊,凤凰没来么?”
任盈盈方待答话,忽听一个清脆的口音,冷冷说道:“才想起我啊!”
两人转过头一看,只见一位云发雾鬓,手足俱裸,面貌极美的苗装少妇,施施然而来,意态闲暇之至,赫然是蓝凤凰。
云长空惊道:“你还偷听?”
蓝凤凰笑道:“果然是能者无所不能。我这才走了几天啊,盈盈就要给你当老婆了。”
云长空闻言,看了看任盈盈,任盈盈正感赧颜,粉脸红霞一片,亦显得明艳动人,
云长空心头一动,附在她耳边说道:“她这是吃你醋了。”
蓝凤凰道:“我将教主之位传了下去,你下步要去哪里?”
云长空道:“我要去桃花岛,你跟不跟我去?”
蓝凤凰道:“不管哪里,我都要去,只是盈盈贵为圣姑,恐怕不能跟你没名没份的走吧!”
任盈盈凄然一笑,幽幽地道:“什么圣姑,我觉得一个人武功越练越高,在武林中名气越来越大,往往性子会变。
他自己并不知道,可是种种事情,总是和从前不同了。东方叔叔是这样,我担心爹爹说不定也会这样。”
云长空颔首道:“是这样,能够掌握权力的只有小部分人,可大多数人都想拥有权力。
这是人性,那么为了维持自己的权力,就得不停的防备,放弃很多很多。
爱人、亲人、子女、兄弟、朋友、最终都会成了敌人,这是最可悲的。”
“是啊!”蓝凤凰叹了一声:“我卸任教主之后,感觉轻松了一大截呢,不用再去机会勾心斗角,也不用怕有人谋夺教主之位了。”
云长空想到后世五毒教主何铁手被姑姑与属下背叛,险些丧命,笑道:“你的后辈,仍旧会被人谋夺教主之位,盈盈,我们先去散散心,好吗?”
任盈盈心中千肯万肯也不好明着说,于是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了。
……
两个月后,东海桃花岛,云长空带着任盈盈蓝凤凰迎着淡淡的阳光,沿着曲曲折折的道路缓步而行。
任盈盈突道:“空哥,你说我们在这里,有没有可能见到她们呢!”
云长空微笑道:“或许吧!”
蓝凤凰拍手道:“那就好了,我们跟你那几个妻子斗一斗。”
她说的认真,云长空任盈盈俱都笑了。
蓝凤凰又道:“听说,你那赵敏媳妇曾是郡主,那么盈盈也是公主,两人一般的颐指气使,谁的脾气更大?
云长空道:“盈盈谈吐优雅,我那敏敏英贵之气逼人,都没给我发过脾气。”
任盈盈展颜一笑,说道:“就会说好话。”
蓝凤凰哼道:“他那嘴上更抹了蜜一样。”
又道:“听你说这桃花岛景色奇丽,山明水秀,果然不错,就在这里筑茅而居,终老林泉,悠游一生,那也很好!”
云长空叹道:“若真如此,我可幸福死了。”
蓝凤凰嗤笑道:“真的吗?你舍得你那几个老婆吗?你说说,那蒙古郡主床上功夫怎么样?你跟我们,就不想她?”
任盈盈可想不到她会说这话,粉脸通红道:“凤凰,你胡说什么?”
蓝凤凰一笑道:“妹子,你可不懂了,这蒙古郡主身材相貌自不必说了,单是她的身份就足以让人乐开怀了!”
云长空笑道:“这从何说起啊?”
蓝凤凰道:“难道我还不了解你们男人吗?女子身份越高贵,你们越是兴趣浓重,我若非五仙教教主,你能一见面就跟我那样,盈盈若非日月教大小姐,你能……”
云长空急忙按住她的嘴道:“姑奶奶,你可真是语不惊人语不休,我还没让盈盈成我老婆呢,你揭我短,她要是跑了,你赔我吗?”
任盈盈俏目流盼,捶了云长空胸前一下,道:“你这人就是坏透了。”
……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云长空与任盈盈,蓝凤凰以及任盈盈贴身伺候的四个婢女,生活在了一起,
这晚,夜色迷人,屋中也是一派迷人的景象,因为云长空与任盈盈成亲了。
任盈盈道:“凤凰骗我,你也骗我,你不是说很舒服,很快乐吗,怎么这么疼,我要杀了你。”
云长空笑道:“有此一遭,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眼下就算死,也值得了。”
任盈盈道:“我现在什么都给你了,你别肉麻了。”
云长空说道:“盈盈,是真的让人满足,咱们再来一次吧。”
任盈盈挣扎道:“不行,我受不住了。”
云长空道:“那你得勤练了,凤凰可比你厉害多了。”
“真的?”盈盈道:“那你轻点,刚才真的好疼。”
云长空很是兴奋地说道:“谁让你是美丽高贵的任大小姐呢,让我想了几十年呢,这才有些孟浪了”
任盈盈哼道:“被你想了几十年,我也算是倒霉……”
“倒霉?”
“嘤咛,怎么可以……呜呜,你坏透了,嘤咛……”
伴随着迷人的声音,送走了夜色的月光,迎来了晨曦。
……
云长空出了屋门,这日已经到了秋季,看到落叶,不免触景生情,想起远在另一世界的几位伊人,心底一片惆怅,忽听得后面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道:“在想什么?”
声音宛若银铃,回肠震耳,云长空不觉一惊,转过头一看,一个白衣女子负手独立,仿佛一朵怒放花,神采绚烂,
他将一张俏脸觑了个真切,端的是丽质天成、绝色无俦,笑傲尘寰,喃喃道:“我是做梦吗?”
女子眼波流转,又是一笑,说不出的娇俏:“吆,你这汉子当初也是个洒脱之人,怎么今日说出这等傻话?”
待女子再开口时,云长空竟有些惶惶,说道:“我是有父亲见证,对月盟誓的妻子,并非无牵无挂,又怎能真洒脱?”
女子再笑,媚眼如丝,颊生红霞,脆声道:“那让妾身见一见你妻子可好?”
云长空被她三笑,神情似都恍惚了,木木然道:“敏敏,你真的是敏敏?”
猛然一个箭步,将面前女子拥入了怀中。
但听身旁一女子冷冷道:“看到了吧,我说他最爱的还是赵敏!”
云长空循声看去,面前出现了三张娇美不同的玉脸,三人风姿绰约,形态各异,或是丰满,或是纤细苗条,那种凝脂般的细腻与熟悉,赫然就是紫衫龙王、周芷若、小昭。
云长空呆了,喃喃道:“原来你们都在啊,真好!”
赵敏幽幽地道:“我家的云大侠,你不是说云聚云散,离合无常。人生万相,不过虚妄,那么是不是这样呢?”
一个清亮的声音道:“只要真性长存,是否虚妄,何必在意?”
赵敏不觉愕然回骨,就见面前多了一个,天真而妩媚,而又明媚秀美的少女,当下畅然一笑道:“妹妹说得是,俗语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云大侠,你这是要让大千世界皆姐妹吗?”
任盈盈眉头一扬,道:“你这句可是说对了。”
云长空朗声一笑,道:“什么对对错错,老子今日要大被同眠,一个也别想跑!”
耳听小昭怯怯的喊了一声:“我不要!”
紫衫龙王脸上竟也泛起一片红晕,说道:“让你胡说八道,今日不打死他,以后他还能招惹!”
“不错!”
“打!”
“谋杀亲夫了!”
“这就是齐人之福的代价!”
“不——”
“我只要享福,不要受罪!”
“想的美!”
“还是打得少了!”
可怜云长空一身神功,竟然被几个女子压在身下猛揍了一通,而且这日子一直在持续。
只要有男有女,永远不会变。
而云长空又忽然惊觉,自己若是想,他又可以去往别的世界了。
可他身心俱疲,再也不想去过那种身如不系之舟的日子。
可是,这种日子,会不会又有厌倦?
他心中的猎奇思想,会不会再次萌发呢?
这除了云长空自己,却是谁也没有答案。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