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云长空悠悠一叹道:“其实我曾不止一次的想过,人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就两个字。
权与情。
人们可以为了这两个字,尝尽世间的酸甜苦辣,为了那些看不透的人心,放不下的责任,走不完的坎坷,忘不了的昨天,忙不完的今天,想不到的明天,趋之若鹜,百死无悔。
可从来看不到儿女之情所累神,多牵挂,纵然权顷天下,然心机不断,命不保。
只有身心安宁,方能畅行十方,所谓证道成道,跳出轮回,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也只是止息断念,才能虚空破碎,地涌金莲,立地成佛啊。”
任盈盈也是世间少有的聪慧女子,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云长空为何能够如此超尘绝俗,这种心境修为,修炼神功自然是一日千里,岂能是俗人所能比拟?
任盈盈怔了怔,然后咬咬樱唇,说道:“长空哥哥,你今日说的,我听了,却很是快活,并不觉得你是个懦夫。”
云长空微笑道:“今日能将心里话跟你说一说,我也感到很快乐。”
任盈盈很是欣喜道:“真的吗?”
云长空正色道:“自然,其实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与我的妻子实无差别。”
任盈盈哼了一声:“虽然我跟她都在你心中想了二十年,可她比我先遇到你,我不高兴。”
云长空见她这幅女儿态,瞧在眼里,乐在心头,眉开眼笑,道:“这可不能怪我,实在不是我可以操控的。”
任盈盈突然幽幽一叹,道:“你既然活得这么明白,又何必告诉我这些,骗我一骗,我也愿意,这又是何苦?”
云长空道:“我不苦的。
我告诉你这些,其实就是希望你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因为前路漫长,别说一个爱人,哪怕失去了自己亲近的人,也不能寻死觅活。
像你这样的人,是造物主费了偌大心力造就的,因为某个男人有所伤损,真的不值,最起码我不值!”
说到这里,只觉任盈盈娇躯剧颤,低头望去,只见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光。
过得半晌,忽听任盈盈喃喃道:“那个没有你的任盈盈,她既然明知道令狐冲心中有岳灵珊,为何明知如此,还是无怨无悔,想起来,她真傻气得紧……”
她仿佛自言自语,说的是原剧情中的任盈盈痴情,但也有借以自况之意。
云长空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说了,这个世界对你们女子有太大的恶意了,完全不对劲。仿佛你们就是为了男人生的,我以前经历的世界是,如今的仪琳是,岳灵珊是,就连那个十三岁的曲非烟也是。
可你们的生活,不该只是围着男人转,尤其你们这些好女子,没人配的上你们如此!”
任盈盈低头道:“你说的是令狐冲?”
云长空道:“不仅限于令狐冲!”
任盈盈道:“云大哥,是不是令狐冲还做过什么对不起任盈盈的事,还是她不知道的。”
云长空身子一颤,道:“为什么这么说?”
任盈盈道:“无他,若是只有令狐冲心中记挂岳姑娘,任盈盈那也是知道的,两人能在一起,这是她想过的,也定然考虑到的,仅凭这一点,能让你这样的人,说他不配,却还不够!”
云长空笑道:“我是怎样的人啊?”
任盈盈:“论武功,你冠绝当世,论文采,你出口成章,论眼界,你博古通今,这世上没有几个人值得你来评价,更不值得你刻意贬低。
要说只是因为他心有他人,想必不值得你如此,定然是他与我爹为敌了,没有顾念到我。”
云长空长长吐了一口气,道:“你能想到此关节,我可真是哪想到!”
任盈盈道:“如此浅显道理,不用去想,只是以前隐隐念及,却不敢承认这个是事实而于。
我跟你在梅庄远离喧嚣,许多过去想不通的事情都想明白了,再则,我爹让他加入神教,利诱不成,就以华山派威逼,他还是一口拒绝,扬长而去,却跑来福州,我明白实则就是怕我爹伤害他的师门。
虽说正魔不两立,他定然罔顾与任盈盈的感情,选择了所谓正道,与我神教为敌了,我既然被你叫女主,那他应该是男主,那么他遇上什么危难都会逢凶化吉了,我爹定然败了。”
云长空听的目定口呆,心道:“这娘们这么聪明了的吗?”
殊不知女人一旦不恋爱脑,聪明的过份,何况任盈盈。
任盈盈低声道:“所以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对付我爹的,我爹结局如何,他又与那个任盈盈怎样走在一起的?”
云长空想了想,摇头道:“盈盈,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知道了。”
任盈盈狠狠瞪他一眼,愤然道:“话说到这里,你还不告诉我?哼,难道你还认为我有可能跟他走在一起吗?告诉你,不管你死了,还是离开这个世界了,我不寻死觅活,心里也不会再有第二人,无论是他令狐冲,还是旁人!”
说罢,转头生起气来。
云长空搂着任盈盈,亲了她一口,柔柔叫了一声:“盈盈”。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心中却甚甜蜜,说道:“我想知道这个,其实就是为了防止,你以后会不会如此待我。”
云长空看她巧笑嫣然时腮晕潮红,眸含秋水,两颊笑涡间似霞光荡漾,端的是风情成种惹人怜,不由道:“正所谓东山窈窕娘,幽梦恼襄王。天下男人见了你这种美人,皆是心醉神摇,令狐冲岂能置身事外?自然不会与你爹为敌了。”
任盈盈甜蜜的笑了一下,娇声道:“你少来,你怎么没有心醉神摇呢?况且令狐冲……他见了我,心中不也一直有他的小师妹?他绝不会为我不与我爹为敌,你快说,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云长空见她似嗔似怒,笑道:“好,我告诉你吧。
本来这小子帮着你爹杀了东方不败,夺回教主之位,又再次拒绝加入神教,后来五岳并派,一场大乱斗,左冷禅、岳不群先后都死了。
你爹率领数万人上华山,想要一举荡平五岳派,结果落了一个空,他就让令狐冲率领恒山派归顺神教,结果令狐冲再次拒绝。
你爹就说,这次他放恒山派回去,一个月后要让恒山鸡犬不留,实际上想要围点打援,对付少林武当两派,
可人家少林武当也不是吃素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谁个不懂。
这方证就给令狐冲传授易筋经,化解吸星大法的反噬,冲虚老道就给令狐冲献计,带了一把“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的金龙椅,还连着引火,一旦爆炸,会引动二万斤炸药。”
“两万斤?”任盈盈花容失色:“这样一来,我爹固然难以幸免,向叔叔,还有我,已经我爹带去的人,谁能存活?”
云长空道:“好在这一幕并未发生。”
任盈盈松了口气:“他没答应,倒也有些良心。”
云长空嘴角一抽。
任盈盈看他表情不对,颤声道:“他答应了?”
云长空叹道:“少林武当两大名门……”
任盈盈“呸”了一声:“什么名门,对付我爹,也不敢光明正大。更是机关算尽,一点令狐冲就是他们的马倌儿,闲来牵马执镫,忙来挡灾卖命。
这傻子竟然也不明白,本姑娘竟然瞎了眼,会倾心这种人。”
云长空见她俏脸发白,杏眼喷火,说道:“其实这也不怪令狐冲。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人向来随波逐流……”
任盈盈啐道:“你少给他说话,他随波逐流,他主意不知道多正呢,向叔叔与他是结义兄弟,我爹威逼利诱,那样劝他,他不也没有加入神教吗?
华山派将他逐出师门,让他遭受白眼与耻笑,可他不也一心念着华山派的好吗?”
云长空一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好多人说令狐冲没主意,那他在华山派人事上主意一直很正。
任盈盈又瞪着他道:“那么他既然答应了,又怎么没炸呢?”
云长空沉默一阵,道:“因为你爹死了。”
任盈盈腾的跳了起来:“怎么死了?”
云长空道:“功法反噬,又成天思索如何一统江湖,心力衰竭而亡。”
任盈盈心头大震,喃喃道:“难怪你要让我爹读那本伏魔净心经。”
云长空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说道:“所以,你爹一旦复位教主,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任盈盈想了一下,低声道:“或许是吧。”说着,如猫儿般蜷缩了身子,挤在云长空怀里。
又长叹一声道:“可是如果不夺回教主之位,我爹心心念念,估计也活不久了。”
云长空道:“他当不当教主那都是后话,端午节那天能否捉住杨莲亭,却关乎你的生死,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任盈盈却道:“我想知道,那个任盈盈知道令狐冲要炸他爹吗?”
云长空对她的心思洞若观火,不觉失笑,叹道:“这就是你有些太痴了,这话何必问?”
任盈盈冷然一笑道:“自然不该问。
在他决定炸我爹的时候,心中早就为了他的武林正义,舍弃了那个任盈盈!”
云长空笑道:“这是什么道理啊?”
任盈盈双颊一红,啐道:“你不明白吗?倘若他炸死我爹,那个任盈盈怎么能与他在一起,难道以令狐冲的聪明,会想不到吗?
他这种人想必也不会哄骗我,可我一旦知晓,如何能够忘记杀父之仇与他在一起?
换言之,倘若少林武当掌门让他去炸岳灵珊的父亲,他还会同意吗?莫非我会不去想这个问题?”
云长空哈哈大笑起来。
任盈盈怒道:“我总算明白,你为何会一直拿我与令狐冲打趣。
你早就知晓,我对令狐冲爱的死去活来,在他心中的份量却始终不如岳灵珊,是不是?”
自然是了,云长空知晓原剧情中岳灵珊被林平之所杀,让令狐冲不要报仇,还要照顾他。令狐冲都听了,就是不想违背岳灵珊心愿。
岳不群要杀任盈盈,令狐冲将他制住,宁中则得知丈夫练剑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自尽而死,任盈盈要杀岳不群,令狐冲也要阻止,将他给放了。
逼得任盈盈为了防止放虎归山,只能背过令狐冲,喂岳不群吃了“三尸脑神丹”。可自己成了网中人,险些被杀。
而要炸任我行的时候,令狐冲对这个老泰山,也没多少不忍。
所以任盈盈与岳灵珊在令狐冲的心中份量,那是一目了然,不言自明的。
云长空更是想到一事,微微一叹道:“前世有人说过,令狐冲与任盈盈虽然成了亲,但没有再笑过一次,有的只有回味、叹息与凄然,而任盈盈却一直不停的笑,两人爱明显不对等。
或许这种不对等的爱,才成就了良缘,就像我自己,其实也配不上我妻子对我的爱。”
任盈盈道:“你也无须妄自菲薄。虽然你这人太过风流,有些好色,但你的一片赤诚却足以令人感念不已,最起码没有说一套,云,一套,我想你的妻子们正是看重了这一点。”
云长空道:“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吗?”
任盈盈嫣然一笑道:“云大侠,独好美色,天下皆知,小女子岂有不知之理?”
云长空见她娇笑嫣然,端的是明艳不可方物,心头一动,一把将她拉过,吻住她的红唇,一手揉上了那一对高峰,一手轻轻顺着脸颊过她美伦美奂的鼻子,眼睛,耳垂,
任盈盈美目迷离,半推半就的依在他的怀里,呼吸也渐粗起来。
就在云长空的大手触及她的衣带时,任盈盈突然按住了他的手,推开他的身子,注视他道:“你想要我?”
云长空正自情动,急道:“这等艳福,岂有不享之礼?”
任盈盈道:“我不是随便女子,可你也不是常人,你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宣布你喜欢我,是你对我一见倾心,我就给你当老婆,如何?”
云长空笑道:“就非得我追求你呗?”
任盈盈得意地说道:“你又想占我便宜,却不愿付出代价,天下怎有这种好事?”
她说到这里,左手紧紧握住云长空的右手,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人人都说,你我两情相悦,结果你和凤凰那样,我被人笑话。又有人说我对令狐冲倾心一片,可他时时记着他小师妹,你若是不这样说,我便……便把身子交给你……我以后……哪还有脸见……”说着,俏脸已如朝霞初升,艳丽如花,娇嫩的似要滴出水来。
云长空看着情动的玉人,哈哈一笑道:“好,我当着日月神教的教众说我追求你,你也可以让人传言江湖,将各大门派都邀集在猩猩滩,我会说为了你,我才挑战东方不败,这样好不好?”
任盈盈美眸满含春水:“你要这么说,我可太有面子了!”
云长空笑道:“好,不过,那时候,你可得加倍还我,我先出去了。”
他得出去冷静冷静,否则又忍不住要吃肉了。
任盈盈吃吃一笑:“你去给我烧水,我要洗澡。再去买点衣衫,我们明天上路,得给你乔装改扮一下,你就给本姑娘当个马夫吧!”
云长空笑道:“遵命!”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吃完早饭,云长空抛了一锭银子给伙计,道:“小二,你去帮我买一套马车,要快!”
有钱好办事,那伙计不一会,便赶了一辆马车回来,自己落下了一半有余的钱。
一身布衣,头戴斗笠,面色黝黑的云长空拎了一个包裹扔在车上,又殷勤的扶着一个头戴纱帽的女子走向车厢,说道:“大小姐,请!”
女子冷哼一声,哂然不屑说道:“你个马夫,如此多嘴多舌,真是放肆!”将手给他,甚是慵懒的上了马车。
云长空哈哈一笑:“大小姐说的是!”坐到车架上,长鞭一挥,不一会就出了福州城。
阳光照在身上甚是温暖,云长空赶着大车往北而去,只见官道两边绿树成荫,道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不由心情大畅,长鞭一挥,
扯着嗓子唱了起来:“你突如其来的出现,成为一生最美的遇见,藏不住对你满眼喜欢,是否前世也与你相恋,你抬头微笑的瞬间,只想今生与你到永远,三生有幸才遇见了你,我会把你放在心里面。
愿为你倾尽年华
愿陪你海角天涯
愿与你朝昔相伴
愿余生皆如初见
愿美好在你身边
愿相看两不厌倦
愿岁月可以回首
与你深情共白头……”
一个清脆的声音嗔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云长空笑道:“我是怕你寂寞,唱个应景的歌儿给你听听,真心与否,也不在这里。”
任盈盈猛然探出车窗,砰砰就是两掌,说道:“你还敢说寂寞,还敢说寂寞,昨夜你都干什么了……”
说起寂寞与昨夜,云长空不由想起当时的旖旎情形,那可真是回味无穷。
他是真感觉到了田伯光的快乐,那种偷香窃玉的美妙,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