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涪灵丹和重明的‘归元’治疗，但想要让这恢复后的灵力能够似先前那般如臂使指，还是要自行锤炼一番。
聚灵，便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方式。
灵力在灵体之内运转周天，而后归于灵质空间，这一出一进，近乎不存的隐患便彻底消弭于无形之间。
白河近来每日打磨，此刻已觉灵力那隐约的迟滞感完全不存，心中顿觉欢喜。
似是有所感应，白河周身愈发活跃，灵质空间发出一股无形的吸引力。
今日本已到达极限的聚灵还可以继续。
白河心中自然闪过这般念头，没有迟疑，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白河颤动的眸子重新平稳，专心吐纳着四周游离的灵质。
周身有些暗淡的灵质微光再度散出柔和、自然的光芒。
修行不知岁月，待白河聚灵结束，外界已是明月高悬之时。
白河不知道自己错过几顿饭，但腹中并无饥饿之感。
灵质空间打开之前，或者说未成仙前，即便是妖精，也需要进食，才能维持生命，但说到底，这只是一种补充灵质的方式。
否则，无限成仙之后独居三百年，不至于连让自己吃下去食物都做不出。
有道是熟能生巧不是……
白河此番趁打磨灵力、灵台清明之际，灵力小有提升，不只不觉饥饿，精神更是饱满，虽已深夜，却无丝毫困意。
许是受重明影响，又或是幼时久居高山，受蛇类本身习性控制，白河还挺嗜睡的。
只是能够自行控制，不会误了正事。
而现在，白河只觉自身灵性充盈，一点不困。
想了想，白河取出蜡烛点燃。
其上火苗发出微弱的光芒。
会馆和人类建立了联系，但对于人类的造物，尤其是科技之类，尚未全面接受，白河现在用的蜡烛，已经属于少数。
倒也不是不喜，而是用不上。
暮色深沉，会馆一片静谧，妖精们或呼呼大睡，或闭目聚灵，似白河这般需要亮光的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毕竟，妖精们无需为了生存而工作。
看着桌上的蜡烛，白河抬手间灵力涌动，房间各个方向出现几面冰镜。
蜡烛的光芒在冰镜上几番折射，将屋内照得亮堂堂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等情形，但白河的黄瞳还是流露出几分惊叹之色。
这是重明交给他的小技巧，在相对封闭的环境内，只要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就可以营造出这般效果。
重明和白河说，这是人类发现总结的规律。
作为曾经的河神，白河并不讨厌人类。
双水的那些人对他的虔诚，他能够感觉到。
只是重明和他说，会馆这里，有更多的妖精，能让他更加自在，他才来到这里。
至于那些妖精和人类的关系什么的，白河不懂。
有时候执行任务碰到人类，有些时候重明会带着他伪装上前笑谈几句，有时候也会带着他远远避开。
似乎…重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呈现出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白河自己是没有想过这些的。
重明总说他脑子有点不灵光，鹿野也笑他小时候憨憨的。
白河被说的时候虽然总是露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其实白河自己心里也认可这一点。
不聪明也没关系，重明很聪明，他只要跟着重明就好了。
在学堂的时候，先生讲课说，妖精天生地养聚灵而生，没有人类那种复杂的血脉亲情，所以每个妖精心中的情感序列都是不一样。
有些是人类，有些是妖精，有些是动物，甚至花草树木，都是有可能的，大一点的还有会馆，整个妖精群体什么的。
先生玩笑说，‘你们可以想想，自己心中的序列是什么’。
自己心中的序列，先生和同学们都在里面，晴岚姐姐，还有其他照顾他的哥哥姐姐，执行任务遇到的其他执行者，会馆，乃至早先双水村的几个熟面孔，似乎都在序列里？
白河自己排不出先后，但可以确定的是，重明和鹿野肯定在他们上面。
也可以确定，重明应该在鹿野更上面。
不是鹿野不好，也不是不喜欢鹿野，只是在那座山上，白河吃到了好多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似是想起曾经，白河嘴角露出些许温暖的笑意。
对准桌面，乾坤袋中光芒一闪，两碟点心和一本书显现而出。
是重明送过来的亲手做的点心。
都是他爱吃的口味。
书的封面上，“妖精常识大全”几个大字很是显眼。
白河盘坐在椅子上，翻两页，吃口点心。
看得仔细，吃得也认真。
外间，夜愈发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