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讪笑着，第一次感觉自己这种不怯场的性格不是什么好事。
三神在场，自己猜到会有大事发生，老老实实闭嘴听着就是了，干嘛非要多这一句嘴。
尤其在心灵系面前，判断言语真假乃是对其再简单不过。
可真话必然会暴露信息……
重明金瞳微转，悄悄看了眼西木子，正对上西木子对视个正着。
藏在折扇后的面容偷偷一笑，像是偷到腥的狐狸，
不对，他本就是狐狸。
略带几分玩味看着重明。
重明强笑，暗自咬牙。
这只狐狸绝绝对猜到什么！
不过西木子本就是早期追随老君的掌柜之一，深受老君信任，老君一行攻打北域之前，去寻玄离之际可就是这位陪同。
会馆高层之中，尝试去劝阻的也只有这位。
不管是西木子自行决定，还是其余长老共推其前去劝阻老君，都足以说明西木子与老君的亲近。
那被这只狐狸知道，应该也没关系吧？
忠诚值得信任，其本身的心灵系也足以保证消息不会被人知晓……
最主要的还是，老君都没有在意。
重明暗松一口气，安静听着老君讲话。
“关于那个神灵的身份，我们已经确认，这还要多亏明王……”
老君抬手向明王方向虚引。
众人目光汇聚在明王身上。
明王眉头一挑，碧瞳径直看向老君。
故意的？
老君手臂下意识一缩，轻笑着收回。
这徒弟长大了是不太能逗。
重明默默帮老君补充上心声。
是的，就是逗。
大部分时候，或者说正事的时候，老君对明王的态度都是平等的，但在闲谈，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老君对明王总会不自觉的逗弄两下。
包括但不限于，老君稍稍放低姿态，对着明王拱手行礼、口称明王大人之类。
如果两人没有曾经这层师徒关系，那这样也没什么，明王对外人而言确实不好接触，客气些也正常。
但有了这层关系，在重明看来就有些不一样了。
老君这些行为有些哄孩子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小孩在你面前装大人，而你在配合演戏一般。
“你要什么？”
“小老板，能不能帮我拿根烤肠啊？”
短手短脚的小家伙哼哧哼哧爬上高高的凳子，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站直身子，拿着夹子夹起一根，四根手指攥着竹签，小脸发力，用力怼进去。
“两块！”
“好的，谢谢小老板，你真棒~”
这种平等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感觉，出现在老君和明王的大多数见面情况之中。
证明就是，哪怕是对最古老的神——炎帝，老君也只是尊敬几分，当做前辈，少有对明王这般，又是行礼、又是大人。
换做是对哪吒，那就更加随意了。
当然，也有哪吒本身性情就不喜此类客套的缘故。
最为明显的，应当是清凝仙子在外游历却被那伽袭击那次。
老君以真身入那伽‘领域’，明王随后前来，逼退那伽。
老君抱着清凝，微微躬身，一句‘多谢明王’被明王直接就是一句‘你是白痴吗’怼了回来。
本能的逗徒弟结果没看时候……
这其中自然也有老君自身性格的原因，但对于曾经的徒弟，在知情人眼中，老君越是正经，逗弄的感觉越是明显。
此刻的老君在重明眼中就是如此。
随后才开始思索老君先前之语，多亏了明王才能确认，换言之……
“连老君您都不能判断不出那道神灵的来源吗？”
重明有些吃惊的问道。
这可是无所不能的老君！
而且从那伽以妖精性命威胁老君交出清凝之时也说过，老君是心灵系。
作为心灵系，会看不出那道神灵？
老君轻轻点头，“这道神灵藏在那人类的魂灵深处，若是在其早期，我还能发觉，可过去这么长时间，神灵与魂灵的波动无限趋同，我的能力并不是这个方向，自然发现不了。”
重明恍然，随即便是想到，明王对魂灵的了解只怕还在自己想象之上。
西木子则是面色微变，“连老君都察觉不到的心灵系的神，那就只有……”
老君点头，证实了西木子的猜测。
“没错，是魇狱的撒拉。”
西木子四道眉毛皱起，“竟然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