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直接去抓人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来这?”
燕京会馆,一处宽敞的会客厅内,一行三人正两坐一站的喝着茶水。
开口的,正是唯一站着的那名年轻人。
此刻这年轻人眼中满是不服之色,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对于自家长辈带着自己来会馆求援之事很是不满。
来犯之敌虽然实力强悍,但他辛苦修行多年,一身实力同样不弱。
被年轻人唤作师父的中年人显然养气功夫极佳,此刻似是专心的品着手中茶水,从其微眯的眸子看,显然对此茶极为满意。
年轻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被师父如此对待,当即转向另一中年人,“师叔……”
被称作师叔的这位似是脾性柔和,面对不服气的师侄却也只能无奈一下。
此行深意不好对其明言,这是属于他们这一代人的责任,没必要乱了小辈的心境。
当下便耐着性子劝解道:“你的实力确实不弱,但还是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论灵质修行,天生地养妖精比我们人类天然占据几分优势……”
“师叔,妖精哪有那么厉害,修行两三百年的妖精我又不是没见过,那次切磋您不是见到了,还是我更胜一筹!”
年轻人略有些得意,对妖精很是有些不以为然。
‘师叔’只是摇头轻笑,他这师侄无论天赋、样貌、品性,样样都是极品,唯独见得少了些,以致有些自满。
这次师兄特意将其带上,除却交代下来的任务之外,未尝没有让这徒弟见见世面、锤炼心性的想法。
就是……
师兄,您抻练徒弟归抻练徒弟,自己教导不好吗?为难我做什么?
然而面对师弟的眼神暗示,为首那名中年人全当看不见,一心就在那壶热茶之上。
若不是那中年人与自家师兄自幼一起长大,对这位师兄知之甚详,只怕还真要以为这位师兄乃是一好茶之人。
小时候偷偷溜下山去买酒喝被人家店家拎上山门堵着门找师父要酒钱的是谁来着?
因为爬上山门给人酒家累够呛见到师父喘气喘半天累得说不出话,惹得师父以为私用师门手段对付普通人被怒极的师父追着打断了三根扫把的是谁来着?
最后若不是吓坏的酒家拼命拦着,说明了情况还免了酒钱,险些被师父清理门户的是谁来着?
为首喝茶的中年人品茶的动作一顿,似是感受到了师弟暗中蛐蛐。
转过头对自家师弟露出和善的笑意,“师弟,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和师兄分享下啊”。
腹诽的中年人身体一僵。
师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开天眼了?
“怎么会呢师兄,我只是忽然想到你小时候照顾我的那些事,师弟自幼让人不省心,这么多年,劳师兄费心了”。
“你我师兄弟,不说这些”。
年轻人站在自家师父身后,看着面前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忍不住心中有些羡慕。
他们这一门人数不多,据说一代最多不过三五人,他师父这一代就两个人,太师父那一代和他这一代甚至就一个人,虽然一人受尽长辈疼爱,但到底还是有几分孤单。
若是能像师父和师叔这般,有个师兄弟,那该多好。
当然,师妹就更好了。
年轻人心中幻想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荡漾的笑容。
而他以为真情流露的师父和师叔们,其心理活动也与他预料的有几分不同。
‘师兄,我在你弟子面前说了你好话,帮你涨了面子,可不能再对我动手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