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重明栽倒在地，眼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片湛蓝中间杂些许洁白的天空。
重明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朵云彩，好像凤梨酥啊……
“重明！”
无限连忙上前扶住，鹿野同样上前，只是没插上手。
而那包糕点，到底是没能留住，顺着重明无力的双手，布包展开，散落一地。
散开的布包，精致的糕点已经变得稀碎，看不出原本模样。
只能隐约辨认出，有枣花糕、绿豆饼、枣泥酥、山楂锅盔，还有一些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多巴胺颜色。
似是因为鹿野那一脚，糕点已经混杂，重明最后的努力，并没有挽救糕点的最终宿命。
一切都是原本的模样，没有因为重明出现丝毫变化。
“重明！重明！”
但此刻，没人在意那些，无限扶住重明，不住的呼唤着。
没有反应。
无限手指轻动，随身金属组合成铁环，掉落在身前。
抱起重明，一跃而下。
鹿野面上镇定，但眼底焦急近乎掩藏不住，当即跟上。
纯白的灵质空间内，木屋悄然伫立。
无限探手握住重明手掌，闭目感知。
他没有探查治愈类的能力，虽然灵力也有部分类似功用，但还是在灵质空间内，感知结果更为清晰。
毕竟在灵质空间内，空间的主人就是神。
片刻后，无限睁开眼睛，轻轻呼出口气。
“怎么样？”
是跟进来的鹿野。
“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灵力耗尽，本能昏过去了，他的魂灵太疲惫，这次昏迷对他不算坏事”。
鹿野闻言没有放松，“所以，他的训练方式有问题？”
无限默然，半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的生灵系能力太特殊，我也不知其中情况”。
鹿野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止住。
无限没有做错什么，作为师父，他该说的提醒，该做的阻拦和补救都做了。
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重明自己的选择。
无限抱起重明，和鹿野离开灵质空间。
床榻之上，来到这里近乎月余，重明还是第一次躺在这里。
看着昏迷的重明，无限眉头紧皱。
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沉默不语的鹿野，无限道：“别担心，我会带重明去找老君帮忙”。
重明的身体太过特殊，三种能力的妖精数量虽然少，但无限也不是没见过，可居然有无限没见过的生灵系波动，这就透着几分不寻常。
三百年时光，如今的无限，已经担得上见多识广四字。
而今重明状况不明，选择去找老君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鹿野闻言一怔，老君的大名她当然听过。
或者说，没有听过老君名讳的妖精才是少数。
稍微有点见识的妖精都听过老君的名头。
在鹿野小时候，她和那些小伙伴们，总喜欢围在她师父身边，听师父讲述那些传说中难以确定真假的故事。
建立会馆的老君总是其中最有人气的人物之一。
传说中的老君，手段繁多，近乎无所不能，而且性格和善，是众神之中最好接触的神仙。
“老君？”
鹿野没想到，无限还有这等人脉。
无限点头，没有在意鹿野言语中的疑惑，只是看着重明，微微皱眉，眼中是几欲透出的担忧。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映着天边晚霞，透过窗子，染上重明侧脸。
刷子似的细影轻轻颤动两下，感受到温暖，重明缓缓睁开那双金瞳。
银亮的发色略有些失去光泽，面色是少见的苍白。
眉头微皱，强烈的痛苦险些让重明再度昏过去。
身体的无力还在其次，那股苏醒之后头痛欲裂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忍受。
如同被人抓住脑子死命揉捏一般，没有经历的人很难体会那种感觉。
这是，精神承受不住了？
重明尝试分析，可疼痛让他实在无法集中精神，只能无奈放弃。
总之，不是因为新觉醒的空间系，就是因为之前不眠不休的修行，无非这两种原因。
“醒了？”
金瞳逐渐聚焦，蓝衣蓝发的身形映入眼帘，“师父？”
无限转过脸来，看着重明虚弱的面容，语气温和。
“嗯，先好好休息，等你再恢复些，我带你去找老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