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是随身金属撞在光罩之后而后被弹开的声音。
光罩之上泛起道道涟漪，但很快消弭于无形。
金门倾力一击，竟没能将其攻破。
师徒三人表情没有变化，动作同步，探手向后，随身金属化作利刃，抬手向上——
力劈华山！
光罩凹陷，以无限剑下最为明显，凹陷近乎透明，只需再加一份力，便可穿透，但依旧没能突破，随着光罩回弹，师徒三人尽数被震退。
“这是坤宇宫传承灵阵——旋水阵。取流水不绝、以柔克刚之意，使灵力如流水般盘旋流转，将攻击扩散至整个灵罩，不可……几乎不可能攻破。”
云冥的解释适时响起，他本想说不可能被攻破，但想到方才无限剑下那一幕，默默叠了层甲。
无限回首听完，又看向光罩，真心实意赞道：“好厉害的灵阵。”
凌谦看了看自己险些被破的灵阵，又看了看无限，想了想还是决定维持自己面无表情的形象。
“此阵号称‘不破’，除却那些之外，还因为此阵可以叠加布置，一阵破碎可瞬间再催动一层，只是不知，凌谦的灵阵水平能让他布置几层……”
云冥继续爆料。
“七层。”
光罩内，始终盘坐在木床之上的凌谦开口道。
重明金瞳微眯，凌谦所言不知真假，但云冥所言应当是有几分可信度的，也就是说，破阵之后需要布阵者自行催动灵阵嘛……
思索间，重明心中一条战术缓缓成型。
没办法，会馆此行一个锁御师都没有，云冥似乎是锁御师，但其宗门传承以灵符为主，阵法应该只是了解些许，破阵不太可能，而且当前情况，重明很难完全信任云冥。
早知道请西木子长老……
重明无声道，回首看了眼池年。
池年侧目，正和重明眼神对上，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重明心里说了什么他的坏话。
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池年如是告诫自己。
光罩内，草屋中，凌谦缓缓开口道：“诸位，现在可以听我说些事情了吗？”
重明不知何时身形挪动到无限身边，闻言道：“看来凌掌门需人倾诉，可是有关凌掌门诸多行动、谋划？”
“不错。”
“既如此，凌掌门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重明说完后，声音压低，嘴唇微不可查的嗡动。
“师父，我记得您说过，灵阵不能以‘吞噬’对付是吧？”
“嗯，灵阵以灵力维持，蕴含生灵，‘吞噬’无法起效。”
“那就只有强攻一途了，师父，此次关键便在时机，待会我一示意，您立刻出手，攻其一点，破阵之后我会立刻限制其灵力，如此便可破局。”
无限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低声回道：“好。”
没有谁说阵法不破会如何，这是对无限实力的绝对信心。
问题的关键只是在于，如何在凌谦激发下一层‘旋水阵’之前，封禁其灵力，而这，就要看重明的发挥了。
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要选在凌谦最放松的那一刻。
而此刻，凌谦已经讲完开篇，对重明等人问道：“当今时代灵质稀薄，你们认为，其中关键是什么？”
“人类的破坏！”
池年冷哼道。
“呵~”
凌谦嘲弄一笑，险些让池年爆发，重明连忙拦下。
“凌掌门不妨直言。”
凌谦抬手一指，点向重明、鹿野，以及池年。
“因为你，因为你们。”
“我们？”
重明与鹿野对视一眼。
“凌掌门何意？”
“看来你们从未反思过……”
凌谦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们妖精，就是当今时代灵质稀薄的罪魁祸首！”
“荒唐！”
池年此刻已然怒极，是人类在这短短百年间，砍树焚草、拓展城市，尤其那些不断升格的战争，对环境影响更是严重，灵质浓度降低速速度远超从前。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人类，居然说灵质浓度降低是因为他们妖精？！
云冥在旁不敢吭声，唯恐自己被迁怒。
而重明则是好奇问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