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追踪逃遁的蛇鹫，不只治疗白河的重明，鹿野和肄目都安静的等在一旁，等待重明给出白河最终的结局。
鹿野只是远远看了眼蛇鹫离开的方向，随即收回视线。
现在，他们已经清楚这蛇鹫和灵蛇的出手方式。
这是心灵系和‘灵毒’的结合。
在最开始的时候，重明几妖都以为蛇鹫才是关键，却不料，那等毫无痕迹的关键会是挂在蛇鹫颈间的灵蛇。
鹿野看了看周围四溢的属于白河的灵力，这就是中了‘灵毒’的后果，灵力逸散，待修为散尽，逸散便是自身灵质，也就是妖精死亡的散灵。
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再加上‘灵毒’还能将灵力转化为最初始的灵质，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那等奇怪的散灵之地了。
至于为何妖精散灵之后逸散的灵没有变成最初始的灵质，或许是因为‘灵毒’只能对生者起效？
虽然还缺乏一些情报，但这般解释确实合理。
只是，鹿野总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不等继续深想，重明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
“怎么样？”
鹿野发问，对白河，她也很熟悉。
警戒的肄目也将一只手掌转了方向，看向重明和昏迷的白河。
作为手眼通天的绝代妖王，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对肄目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有手就行。
而后，鹿野和肄目便看到，白河周身逸散的灵力已经止住，气息也已经稳住，开始回升。
重明依旧维持着灵力注入，终于开口。
“总算是稳住了。”
重明松了口气。
“这‘灵毒’的能力太过霸道，我也不了解，只能用笨法子让毒性一点一点的消耗干净，自掌握‘归元’之后，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解释一句为何耗费如此长的时间，重明又道：“白河这边问题不大，只是损耗了几年修为，待我恢复一些，再给他治疗。”
恢复一些？
鹿野皱眉，“灵力消耗很大？”
重明无奈点头，“都说是笨法子了，‘灵毒’霸道，一边破坏一边恢复对灵力的消耗有些夸张……”
“多少？”
“半数以上。”
鹿野眸子微眯，当即做出决断。
“那你和白河留在这，灵力恢复之后你你再跟上来，我和肄目先行一步，卯月他们现在还在远远的跟着。”
没有‘灵毒’清理痕迹，蛇鹫的灵力痕迹已经不难追踪。
早早在外圈包围的卯月小队发现内圈离开的陌生灵力痕迹之后当即展开了追踪，还有传讯灵通知了鹿野。
作为感知组组长的鹿野确定白河和重明无事之后，也该回到自己的指挥和一线岗位之上。
这是属于鹿野的责任。
虽然是师妹，但属于鹿野的光芒并不会被重明掩盖。
在原指挥重明情况不佳的情况下，鹿野直接接过指挥权，三言两语安排了重明，重新制定了计划。
无论是重明还是鹿野，制定的战术都很粗糙，甚至可以说简单，但在实际情况中，简单也意味着执行方便，不会出错，且能够随时做出调整，就像鹿野修改原先重明的计划一样。
彻底清除白河体内毒素的重明迎着鹿野的目光抬手告饶，示意自己会遵从。
“我会尽快跟上你们。”
“嗯。”
鹿野看了眼肄目手掌，二女互相点头，各自转身跃起，在树身之上几次借力，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那蛇鹫乃是飞行离去，自是在树顶之上观察最为清晰。
重明盘坐在地，作五心朝天状。
抬手手搭在安静躺在一旁的白河身上，探出一丝灵力，确定白河体内没有异常，只是灵力略显低迷后，缓缓闭目，开始聚灵。
因为先前那条灵蛇的‘灵毒’，此地灵质浓度相当不错，重明聚灵的速度不比在无限小屋慢。
当然，这只是暂时，随着这些灵质和灵蛇自行散灵逸散的灵融入此地循环之后，此地灵质浓度将会比现在降低许多，但会比此地原本的浓度提升些许。
若有机缘导致此地灵质浓度继续上升，或许许久之后，这里又会有新的妖精诞生。
聚天地之灵而生，而复归于天地之间，这是属于妖精的轮回。
世间虽有酆都，但其内并无众生思念之灵。
生于斯、长于斯、葬于斯而复生于斯，是为众生之轮回之道。
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灵，循着莫名的引力，大量投入重明五心及四肢百骸。
还有一小部分则是缓慢注入白河体内。
但更多的，还是渗入大地、没入小草、投入树木、融入花朵之中。
还有一些，则是缓慢聚合，在时间的参与下，逐渐散发出生命的气息。
这是生灵与物质灵的区别。
只是此刻重明与白河并未注意这些，但却莫名觉得周围环境带来的感觉更舒服了些，与聚灵初生之时的感觉，有些相像。
……
鹿野和肄目的速度自是不慢，虽然比之卯月小队晚出发了许久，但此刻已经赶上。
“鹿野大人，肄目大人。”
卯月带队减速些许，待鹿野和肄目跟上之后，重新加速，跟在两位大人身后。
“情况怎么样？”
鹿野淡蓝色的眸子看着天边的灵力痕迹，脚下不停，同时开口问道。
卯月因为长时间的赶路和追踪，微微有些气喘，但距离坚持不住，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听见鹿野的问话，卯月没有任何迟疑的回道：“从追踪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目标没有中途修整迹象，也没有遮掩自身灵力痕迹的动作，可以基本排除目标掌握此类能力或法宝灵器的可能。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斗，我们始终保持远距跟踪，不被目标发现的概率超七成，但目标是心灵系，可能会有有人跟踪的直觉类判断。
卯月小队跟踪汇报，以上。”
全程旁听的肄目忍不住感叹一声。
“不愧是感知组。”
卯月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肄目微微低头示意感谢夸奖。
鹿野则是微微点头，算是对卯月领队的认可。
至于接下来的指示……
“保持。”
“是。”
卯月与队员汇合，继续保持远距跟踪。
他们小队此行不负责战斗，只负责感知与辅助。
接下来战斗，属于鹿野和肄目。
没有看到重明和白河，但卯月没有多问，任务之中，她先是感知小队的队长，之后才是卯月。
卯月的好奇心，可以在任务之后再得到满足。
有关接下来的战斗，感知小队并不是一点事没有。
除却感知，他们还有辅助之用。
在战斗开始之后，卯月会带着感知小队，出现在蛇鹫的感应范围边缘位置，为蛇鹫施加心理压力。
只要他们出现，蛇鹫就得分出部分心力警惕他们，对鹿野和肄目而言，这就是一份削弱。
无需真正出手，感知小队只要在，就会对蛇鹫施加庞大的心理压力。
而作为经验丰富的感知组成员，卯月还有更多灵活方案。
比如，他们可以在蛇鹫的感应范围边缘反复横跳，这就处在战斗状态的强者而言，绝对不是友好的体验。
而卯月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作为从实战中历练出来的感知组成员，他们的实力体现在方方面面。
知道卯月不会让自己失望的鹿野对着肄目示意了下，而后加速。
肄目自是跟上。
与新上任的感知组组长一同执行任务，于肄目也是第一次。
鹿野的实力，肄目并不陌生，这感知力，却还是头一回见。
……
林间空地，重明还在聚灵，躺在地上的白河则是表情微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