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楼下看到何芳菲,大头回到房间,走去窗前,站在那里朝下看着,他看到一楼值班室的窗户已经黑了,大头叹了口气。
拿着毛巾和牙膏牙刷,去了隔壁盥洗间,洗漱完毕回来,把灯关了躺在床上,大头又辗转反侧,想入非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着,大头又开始做着杂乱的梦,他梦到了徐亚娟,也梦到了何芳菲,还梦到青青和许波,还有陈丽倩和山口百惠,真的是群芳会啊,大头冷笑,他看到梦里的自己在冷笑。
而画面又都是错乱的,他梦到自己和陈丽倩在这个房间,那一个疯狂而又缠绵的夜晚,但眼前的面孔却在不停地变幻,一会是陈丽倩,一会是山口百惠,一会是青青,一会又是许波和何芳菲,还有徐亚娟,大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浑身都在膨胀。
大头动动身子,一惊,他感到自己好像真的被人从后抱住,手动了动,他摸到一双光滑的手臂,接着感觉到紧贴着他的,温热的身体。
从黑暗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啜泣声。
大头转过身,借着熹微的光,他看到了何芳菲的脸,何芳菲的脸贴过来,大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的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想看清这张脸。
何芳菲怔了怔,接着从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叹息之后,是何芳菲幽怨的声音:
“大头,你不想要我了吗?”
大头心里一软,忍不住把手伸出去,抱住了何芳菲,两个人马上拥抱着,亲吻着。
接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默默地做着。大头睡觉,本来就光着膀子,何芳菲像褪一层皮一样,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接着手伸过来,握住大头的手,把大头的手拉过去,放在自己的胸前。
大头的手从她的胸前,滑到后面,两个人再次拥抱在一起,亲吻着。
亲吻的时候,大头想起了徐亚娟,他犹豫着,但犹豫没有控制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像自己有了生命,在何芳菲身体上漫游。
他还看到了那个陈锋,看到了他明晃晃的裆部,这不但没有吓退他,反而让他亢奋起来,不顾一切。
何芳菲像一条鱼那样游动着,轻咬着大头的肩膀和手臂,同时,她轻轻地啜泣着,两个人终于爆发和崩溃。
大头醒来的时候,桌上的两只闹钟在拼命地响,大头没有去理它们,而是呆呆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努力地回想着,一切都变得清晰又朦胧,很近又很远,大头想着,这些是不是仍然是梦,是自己花痴的幻想。
但他侧过头,抽抽鼻子,边上的枕头上还有何芳菲的气息。他掀开被子嗅嗅,被子里面,也还有何芳菲的气息。
大头笑了笑,接着又叹了口气。
等到他下楼,转头看看楼梯口的值班室,何芳菲早就已经交班走了。
一整个上午,大头都魂不守舍,他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了会,不敢再坐,他觉得自己似乎都看得到自己脸上的丧气,老贾不可能看不到。
他站起来,走到老沈办公室,去问老沈借文件。老沈拉开边上抽屉,把文件柜钥匙递给大头。大头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走去对面打字室,把门关上,走到打字机前坐下,坐在那里看着文件,没看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实在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莫,小莫。”有人不停地叫着他。
大头睁开眼睛,看到边上的打字机,猛一哆嗦,意识到自己还在单位。抬起头,他看到老沈站在他边上,打字室的门开着,大头看到,老吴站在门口,朝里面看着,大头又一哆嗦。
“小莫,下班了。”老沈和大头说。
大头哦哦着,老沈从他面前,把文件夹抽了过去,大头看到,文件上有水,应该是自己的口水,也不知道老沈有没有看到,她把文件夹合上,手拿着文件夹,转身就走了出去。
大头坐在那里,仍然在发呆,老沈已经把文件夹放回文件柜,接着走出她自己办公室,把门关上。
大头感觉头有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着凉了,他晃了晃脑袋,站起来走出打字室。站在走廊朝两边看看,这个时候,边上办公室的门都关着,大头走去自己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老贾已经下班走了。
大头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关上门下楼,这个时候,整幢大楼里一大半人都已经走了。等他走到自行车棚,看到原来挤挤挨挨的停车棚里,现在也只剩下孤零零的几辆自行车。
大头推着自行车上坡,把车停在大门口,走进去里面走廊,听到从厨房那里传来有人在炒菜的声音,还有桑水珠在她自己房间,“狗狗狗,老狗”的低吼。
大头走到老莫房间门口,意外地发现老莫不在厨房,而是坐在房间沙发上,还是拿着纸牌在玩接龙游戏。
大头连忙走去厨房,看到徐亚娟站在煤气灶上,正在炒菜。
大头一看到徐亚娟,心就紧了一下,他马上就想起何芳菲,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歉意。
徐亚娟扭头看到他,笑笑:“你上午去哪里了?不在办公室?”
大头说:“在啊,一直都在。”
“我打电话过去,一个女的接的,她说你不在。”
“哦哦,我不在办公室,在打字室,可能是她没看到我。”
徐亚娟点点头。
大头靠在门框上,看着徐亚娟的背影,大头问:“你找我干嘛?”
“我让你不要买菜啊,我上午在单位没什么事,走去对面很方便,后来我打给叔叔了。”徐亚娟说着笑了起来。
大头问:“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