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说看见飞碟，大伙还是会觉得在吹牛逼。
冯如在天上问：“官人近来可好？”
赵诚明笑着说：“好得很。你平时有没有检查发动机？一旦到了发动机寿命上限就不能再开了。”
“放心吧官人，还能再飞数百个小时。”
这里距离开封一百二十多公里，一个小时就到了。
冯如在指定地点降落。
李文绮带着两个人过来迎接。
“官人。”
当赵诚明下旋翼机，李文绮赶忙上前恭敬的招呼着。
赵诚明的威信，来自于他的领导能力，他的武力值，他的恢弘大略。
除此外，还有就是——神秘。
赵诚明对张献忠和李自成的轨迹预判，是不可能瞒着公关厂的。
作为卢能的二把手，李文绮知道所有内幕。
当赵诚明先说出来，然后李自成就完全按照赵诚明的预判进行，那种旁观者的震撼难以名状。
赵诚明说：“你叫李文绮对吧？卢能没少夸赞你，说你极具慧眼，角度刁钻。”
李文绮听了后半句话，知道赵诚明不是客套。
他受宠若惊：“全赖卢厂备栽培，全凭赵老爷调教有方。”
“跟我关系不大。”赵诚明说：“好好干，这次河南之行，你和卢能以及所有西部公关厂工作人员功莫大焉。”
李文绮大喜。
赵诚明的话，相当于预定了他们的升职加薪。
当官做将领，图的是权势。
权势不就体现在权力和财力上么？
公关厂能调度的资源巨大。
李文绮并不觉得他们比锦衣卫之类的差。
只是他们的编制不出自朝廷罢了。
马已经给赵诚明和郭综合备好。
赵诚明对冯如说：“你回宁陵候命，将油加满。”
“得令。”
冯如笑嘻嘻的回旋翼机，升空，朝东而去。
等他离开，赵诚明才上马，随李文绮去开封。
赵诚明问了问开封的情况。
李文绮说：“厂备已经说服周王朱恭枵联系巡按御史高名衡守城。只是目下前来开封避难的百姓稍多……”
高名衡作为主要领导者，负责守西门。
因为他们觉得西门是贼寇重点照顾对象，所以守西门西城的人比较多。
除了高名衡，还有开封分守道苏壮，开封推官黄澎，周王府的大太监曹坤，王府的左长史李映春等等。
守东门的主要是左布政使梁炳，右布政使蔡懋德。
蔡懋德主要守东门的小曹门。
开封知府吴士讲守南门。
开封的管河同知桑开第守北门。
李文绮说：“卢厂备说服周王，令王府人员搬银子上城，起先令百姓搬运物资。上城头者，可拿二百文离去。一时间从者如云。期间不乏偷奸耍滑之徒，王府管事太监不悦，卢厂备则说——蜚语蛰毒，勿使失信于民。太监于是作罢。翌日，周王又说闯贼将至，得贼首级可得五两，射杀一贼可得三两，以砖石箭矢伤贼可得一两。百姓争先恐后持兵刃弓矢登城……”
赵诚明听得不断点头：“你们做的真不错！”
没什么比得到上级肯定更振奋人心了。
李文绮心花怒放。
说话间，几人抵达开封城外。
赵诚明发现准备进城的百姓人流如织。
甚至多有推搡、谩骂。
“快特娘的给俺让开。”
“让我先入……”
除了人流，还有大车。
在城外排成了长队。
赵诚明打量之时，发现队伍中穿插着不少骑马的。
这些人穿着袍服，袍服下鼓鼓囊囊。
而且他们没有包袱。
赵诚明附耳对李文绮说了几句。
李文绮面色微变。
赵诚明低声道：“不要回头看，你径直去城门告知守城兵卒。”
“是。”
李文琦策马上前，引起一片谩骂。
但是维持秩序的士卒都认得李文绮，纷纷打招呼：“李员外！”
李文绮对他们说：“随我来。”
这些兵卒奇怪：“为何？”
李文绮只是说：“随我来，保准没坏处。”
众兵卒听了眼睛一亮。
想来是平时没少拿李文绮的好处。
他们纷纷朝李文绮聚拢，然后朝城门处汇聚。
赵诚明没急着跟上，而是在外围打量。
他告诉郭综合：“人流中有李自成的人。待会儿见机行事。”
郭综合一愣：“是。”
因为李文琦将队伍中维持秩序的留守营兵全部叫走。
似乎那些流寇发现了什么，他们开始脱离队伍，脱掉袍服，将刀子挂在马鞍上。
他们里面是号服，又将暖帽扣在脑袋上，汇聚在一起。
他们喊：“让开，官兵入城。让开，官兵入城……”
然后快速朝城门处移动。
赵诚明嘴角溢笑，端坐马背，不远不近的瞧着。
他先是大致数了数这伙人的数量，足有三百人。
然后，他指了指队伍中的一人：“那应当是这伙流寇的头目，稍后你将他射落马。”
郭综合问：“官人，要死的要活的？”
赵诚明想了想：“活捉。”
郭综合扭了扭脖子，从弓囊里取出弓。
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
但是弓搁置在腿边松松垮垮，箭随意的捏在手里。
身体也很放松，坐的松松垮垮，一点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这是担心引起贼人警觉。
此时，城门缓缓关闭。
有马在城头奔走：“贼人来袭，贼人来袭，贼人来袭……”
这伙流寇急了，开始挥舞鞭子等抽打急着入城的百姓：“让开，官兵入城，让开……”
他们要假装是陈永福的人入城。
可城门无缘无故的关上。
似乎对方察觉到了什么。
赵诚明仔细打量，带头那人面部轮廓硬朗，身材高大健硕，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但皮肤很糙。
那人见城门已经关闭，城头又有人骑马奔走，告知各门关闭城门。
这把他气够呛，带人来到城下：“官军已至西关，速开城门放我等进入。”
王府大太监曹坤冷笑：“乱臣贼子，谎称官兵诈城？此雕虫小技，如何能骗得了我？”
一旁的分守道苏壮听了替他脸红。
这不是人家李文绮来报告的么？
整的像是你真的那么精明一样。
城下，伪装成官兵的将领恼火：“耽误大事，你可能担责？”
开封府推官黄澎开口：“你口口声声说是官兵，可有文书？”
将领从怀里掏出什么，亮了亮。
因为距离远，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上面盖着印。
黄澎让人用绳子降下一个筐：“你且放进来我瞧瞧。”
将领迟疑了一下，然后让人上前，将文书放进去。
绳索被拉起。
苏壮冷笑，怒道：“分明是伪造的，尔等当真以为城中官吏皆是耳聋眼瞎之辈？”
城下将领抬手朝城上射了一箭。
城头一片惊呼，李文绮眼疾手快，将苏壮按下，箭矢擦着李文绮的脸颊飞过，擦出一道血痕。
苏壮惊魂稍定，感激道：“多谢李员外相救。”
原本他没将这商贾放在眼里。
但人家先是进来示警，又救了他一命。
城下流寇纷纷发矢。
城头也不甘示弱。
有百姓弯弓搭箭射之。
双方没什么伤亡，伪装官兵的贼人想走。
而急于入城的百姓，这才知道，原来流寇已经打到了开封城下。
人群慌乱，四散奔逃。
流寇不去管。
他们正想往后撤。
忽然。
嗖……
为首将领闷哼一声，肩胛中箭。
嗖……
又是一箭，那将的大腿中箭。
嗖……
手臂中箭。
这三箭速度很快，快到了不分先后。
因为他们要穿着号服伪装官兵，贼将并未着甲。
三箭都射中了。
等流贼反应过来，不由得大惊，而贼将已经坠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