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上周末去过金先生那边一趟,俩人在讨论古董鉴赏知识的同时,还约的今天过来交易一批宝石。
说起此事,他就忍不住想腹诽一下。
叶青上次跟金先生交易的时间是九月初,交易额是一千块钱,当时他还以为这笔钱够那帮遗老遗少花上一阵子的,没想到才过两个多月就快用光了。
不得不说,这帮家伙是真能败家。
不过这对叶青来说倒是好事,遗老遗少们花的越快,他挣得也就越多嘛。
一想到马上就要有几十上百万入账,这货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兴奋,一路撒着欢的蹬着自行车,不到半个钟头就到了蓑衣胡同。
他没急着去找金先生,而是先去了二叔家里坐了坐,聊了聊婚事筹备情况,才告辞离开,来到隔壁敲响院门。
金先生早就在等着他过来,此时正在前院拔草,听见敲门声忙过来给他开门。
“金叔。”
“快进来吧。”
俩人并肩来到后院,进入书房坐下,金先生就拿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放到桌上:“验验货吧。”
“得嘞。”
叶青忙从衣兜里取出一块棉布手绢铺在桌上,随后将布袋里的东西倒在上面,都是他要求的红蓝宝石以及各色钻石,足有一百多颗,而且成色也都极好。
出于对金先生的信任,加之也没多少钱,他也就没细看,只是检查了一下几颗高价值的宝石的情况,又大致扫了眼其他的,就重新收回了袋子里。
“成色都挺好。”叶青笑眯眯的将袋口系好,装进提包里,顺手拿出一沓大团结搁在桌上:“您点点,金叔。”
“懒得费那个事,回头要是少了我再跟你要就是了。”
金先生爽快的将钱装进抽屉,又拿出一个鞋盒大小的木盒搁到桌上,从中取出几卷字画,笑吟吟的道:“这里有两幅汪士慎的画跟一幅宋克的字,你好好瞧一瞧,看有没有问题。”
“唉。”
叶青忙不迭起身,拿着放大镜,撅着腚一一端详了一番这三幅字画,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沉吟着道:“这宋克的字肯定不对,首先这纸就有问题,用的压根就不是那时的皮麻纸,而且还有熏黄的痕迹,再有就是这个字,用笔生硬,结构呆板,全然没有宋克的峻利清新。”
“不错,说的很对,没想到短短时间内,你就长进了这么多,很好!”金先生满意的点点头,又指了指边上那两幅画问道:“那这两幅画呢?”
“这两幅画……”叶青迟疑着拿起其中一幅展开:“那一幅是假的无疑,就是这个,我有点吃不准,看着哪哪都对,却又感觉缺了点什么,还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那就拿回去慢慢研究,我给你一周时间,要是想明白了,我教你两手绝活,想不明白,你得拎两瓶酒来。”金先生手一扒拉,这幅画就被他卷了起来,随手丢给叶青。
“没问题。”叶青信心满满的将画卷塞进包里,便告辞离开了金家。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回到家时,林晚秋已经洗漱完上了床,正倚着床头捧着一本外文杂志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回来啦。”听见动静,小林合上书,侧头看过来,随口问道:“二叔那边怎么说?缺什么东西吗?”
“啥也不缺,我之前给叶卫国拿了点侨汇券,东西早都买齐了。”叶青说着来到平头案前,放下包打开,从里面取出装宝石的布袋,一股脑倒进养鱼的坛子里,又撸起袖子伸进去搅和了几下,用沙子掩盖上那些宝石。
林晚秋只是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也没多问,等他忙活完才道:“赶紧去洗洗,不然一身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