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等人戴着头盔,可以隔绝爆炸噪音。
等冲击波消散,赵诚明一行人被从西侧杀出。
李过则带兵冲杀上坡。
布叶习礼和伊尔度齐两人为前锋。
阿育习听到爆炸声,跌跌撞撞出营帐,只见红衣大将军炮和佛朗机炮被炸散开了花。
有多少火炮被损毁不知道,但这些火炮,目前恐怕是发不了炮了。
最要命的是恐慌蔓延。
清军阵地自相践踏,别管身边有什么武器,士兵拎起来胡乱抡着。
混乱一片。
早在崇祯十一年,赵诚明就尝到了夜袭的甜头。
夜袭数次,总有一次会引发营啸。
这时候就是了。
晕头转向的清军,倒持一杆鸟铳,朝赵诚明奔来,举起鸟铳不辨敌我的砸下。
赵诚明持狼牙棒跃步,一记金钟大开门。
鸟铳飞了,人也飞了。
赵诚明的力场,能让他灵活如意使用各种武器,棍能当枪,枪能当刀,刀能当棒。
无所谓,因为在他手里都轻飘飘的不着力。
阴握横扫棒击喉,一清兵兜头便倒。
另一人拎着长枪戳刺,赵诚明进身旋把,顺势格挡。
对方手中长枪被磕的倒转过头。
赵诚明的力量是无法估计无法预料的,冷不丁就会着道,这清兵便是如此。
赵诚明进步凤点头,清兵天灵盖碎裂。
绕杆回拉上撩。
咚。
另一清兵下颌骨碎裂。
赵诚明再次跃步,冲进敌阵,旋把,棒𨱔击腹。
“额……”
清兵眼珠子暴突,肋骨瞬间断了六根。
游龙棒横扫,顺势力劈华山。
咣,咚。
眨眼间,死伤在赵诚明狼牙棒下的清兵高达十余人。
亲卫则两旁扫射。
不到五分钟,赵诚明将清军乱军撕开一道口子。
玛喇希脑袋一片空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卫徵颇为清醒:“额真,收溃兵吧。”
再不收拢溃兵,就要大败亏输,他们都要交代于此。
玛喇希一个激灵:“去。”
卫徵急忙带着亲兵去收拢溃卒。
梅勒章京阿育习同样如此。
很快,各部将领堪堪收拢了五百多溃卒。
但是无法阻止营地混乱。
如果没有敌人,他们可以将营地包围,慢慢向内压迫,等待自己人杀够了就会停手。
但此时,没有客观条件支持他们阻止营啸。
所以只有一条路可走。
玛喇希脑子清醒了些,指着锦州城方向:“突围,突围……”
这么大的爆炸声,锦州城南外面守堑壕的清军肯定听到了。
说不定会过来支援。
这五百多人往外跑,却遭到布叶习礼和伊尔度齐的第一次拦截。
嗖嗖嗖……
箭矢如雨。
玛喇希一惊,见是蒙古兵,他恨的直咬牙:“待破了锦州城,蒙古人一个不留。”
这是因为,在满人看来,满人对明人而言为夷,蒙古人对大明而言也是夷兵。
可蒙古兵却助纣为虐。
所以,原历史上,皇太极破锦州之后,锦州蒙古人全部处死。
除了祖大寿和他的部下男人女人和孩子四千六百多人外,剩下的全部处死。
皇太极对锦州实行了极端血腥野蛮的报复行为。
而原历史,皇太极破了松山城,除了洪承畴以外,巡抚丘民仰、总兵曹变蛟、王廷臣和当时剩下的可怜的三千二百多兵,全部被杀。
玛喇希倒是不知道布叶习礼和伊尔度齐是降将,只是觉得蒙古兵帮明军就是罪大恶极。
伊尔度齐眼珠子转了转,吼道:“弃械投降不杀,弃械投降不杀。”
他让手下跟着一起喊。
他们喊的自然是蒙古语。
这样,清军阵营中的蒙古人,开始有投降的。
玛喇希见状怒道:“谁降便斩杀了他。”
“是。”
于是军心更散。
此时,李过和朝鲜炮手开火了。
砰,砰,砰,砰……
五百清军,在两轮袭扰下,死伤六十余人。
还有一百五十多蒙古兵跪地乞降。
李过见玛喇希依旧想要突围,他打马向前,带着二十余高丽骑兵,朝玛喇希冲了过去。
伊尔度齐一边朝阿育习带着的几十人射箭,一边喊话让对方投降。
而布叶习礼和他的兵,似乎已经彻底降了赵诚明,打的十分卖力。
见李过要拦截敌人,布叶习礼呼喝一声,带兵与李过两面夹击。
加上朝鲜炮手放铳,玛喇希身边不断有人落马。
阿育习见李过人少,便带兵冲杀过去。
李过带着高丽兵和阿育习对射,他一箭射中阿育习座下战马,马吃痛,将阿育习甩了下去。
李过扯住鞍柱,在阿育习想要起身的时候,拔刀精准砍下了阿育习的脑袋。
高丽兵见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主将,竟然如此勇猛,顿时打了鸡血随之杀敌。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在阿育习授首的时候,熟悉的密集的火铳声传来。
李过见甲喇章京卫徵的身边的兵,相继饮弹落马,他与人对拼两刀,又斩杀了一个清兵后,带着人直奔卫徵而去。
这是他跟随李自成作战时候的打法,十分勇猛。
蒙古兵从小生活在马背,上了战场,甚至不必用令旗,本能就可以发现战场薄弱处、以及切入点为何。
他率兵在清军阵营中穿梭、切割。
他将玛喇希和卫徵的队伍分隔开,以便于给李过争取时间。
而伊尔度齐则漫山遍野的喊话让自相践踏的清军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