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溃败的王朴和懵逼的唐通,才知道黑旗军有多能打。
他们只有五百人,却打出了数千上万人的气势。
他们分明没有携带火炮,但他们却能轰炸敌阵。
他们的火铳连绵不绝。
如今的驻辽黑旗军,人手一杆大栓。
大栓对鸟铳是降维打击。
五百人,每人打六发,就是三千响。
这一波榴弹、手雷和步枪弹把追击的清军给打懵了。
正白旗甲喇章京觉罗蓝泰被乱枪打中数枪,当场阵亡。
谭泰赶到,被溃散的清军冲击了一道,不得前进。
王朴收拢溃兵,唐通前来感谢:“多谢相救!”
勾四随意的拱拱手:“建虏虽然退了,唐总兵却不可松懈,防止贼虏卷土重来。”
“勾将军且宽心。”唐通急忙去布置,并请求援军。
曹变蛟和洪承畴听说追击的清军被黑旗军击退,很是吃了一惊。
五百黑旗军,竟然这么能打?
另一边,赵诚明收到了勾四的消息。
他先问了一下长岭山的赵邦宁和刘正杰那边,得知没有敌情后,赵诚明放心。
此时,赵诚明一边帮杨国柱所部的伤兵缝合伤口,郭综合举着对讲机在他面前,同时做着部署。
赵诚明说:“呼叫镇海号。”
“镇海号收到,我是黄远山。”
赵诚明告诉他:“建虏已抵达指定地点,可以洗地了。”
“收到。”
杨国柱灰头土脸,经过这两日“逃亡”,他的脸更显清癯。
显然是没少担惊受怕。
而李辅臣蓬头垢面,急的像热锅蚂蚁。
江翥过来问:“建虏已于东侧扎营,王总兵要我来问问赵知府接下来如何?”
赵诚明将缝合线剪断:“可以开火了。”
被缝合的伤兵,对赵诚明没口子道谢。
赵诚明拍拍他肩膀,随手从旁边的筐里取出两块饼干和一个橘子:“辛苦了,去歇息吧。这一战,没有你们赢不了。”
那兵接了饼干和橘子,眼眶红了。
他们需要吃饱穿暖,需要抚恤,也需要认可。
赵诚明这会儿已经给了很多人疗伤和认可。
杨国柱的兵一直存在逃逸现象,很严重,反而是布叶习礼这些蒙古兵不逃了。
布叶习礼他们能吃饱饭,吃的比在皇太极那更好。
正此时,大地震颤,炮声隆隆。
琴岛号率先开炮。
琴岛号的加农炮打的更远,更精准。
李辅明焦灼,此时松山城不可能开城门。
如果清军一股脑杀过来,只能背城一战。
他觉得赵诚明在儿戏。
炮响了,炮声有些远,李辅明搞不清楚炮从哪里来。
众将手搭凉棚,遮挡东方升起的日头。
但见清军阵地火光大炽,浓烟四起。
拜尹图和叶克舒在中军,正常而言他们是安全的,可琴岛号的炮弹打的太远了,一发炮弹在两人三十米外炸响。
两人下意识伏低身体,一个营帐被炸的四分五裂,当场有六个清兵阵亡,尸体被焰火和浓烟吞没。
拜尹图回头,影影绰绰见海面上有火光一闪一闪。
轰轰轰……
镇海号靠着声呐,尽量靠近海岸。
然后也开火了。
轰轰轰……
两艘战舰的炮火交叉轰炸清军阵地。
明军一方也同时开火。
轰轰轰……
来自于海面的打击,叶克舒管不了。
但是不能让明军这样肆无忌惮开火。
他扯着嗓子吼道:“库鲁克达尔罕诺颜,伊尔度齐,你二人进攻明军阵地。”
两个蒙古旗甲喇章京巴不得离开这里。
太吓人了。
于是立刻领命而去。
清军方火炮也有炮弹落入明军阵地,同样糜烂一片。
好在没有红衣大将军炮,赵诚明顶着大盾,上前将一个被炮弹打断一条胳膊的明军随手拎上了担架,并随手一捞,在现代顶楼拿出一卷纱布,撕开一块塞进伤兵口中让他咬着。
一直哀嚎会影响军心。
赵诚明吼道:“抬回去。”
“是。”
众兵见赵诚明亲冒弹丸上前线救伤兵,不由佩服。
军心稍微稳定。
刘德胜猫着腰上前:“赵知府,鞑子兵袭扰我军左翼。”
赵诚明扬了扬下巴:“点精骑,稍后与我汇合。”
刘德胜一愣:“是。”
除了白广恩,其余部队都参战了。
赵诚明扛着一个断腿的伤兵后撤,肩膀上扛着大活人,单手还能举着一人高的大盾。
看的旁人一愣一愣的。
赵诚明招呼:“亲卫老排,随我上马,给马披甲。”
“是。”
亲卫老排人马具甲。
布叶习礼有些无措。
他们倒是不担心同室操刀,蒙古人时常在草原上人脑袋杀出狗脑袋。
他只是担心杀清兵,嗣后回归会引起清国上下不满。
赵诚明看了布叶习礼一眼,冷冷道:“你们看着,我是如何杀敌。下一次,你们就要参战。”
不等布叶习礼回话,他打马向前。
清军是不缺甲的,汉军旗火器部队人人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