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咱们出城试铳。”
勾四诧异:“又有新式火铳?”
勾四也有一把中折式骑兵铳,也就是撅把子。
他知道赵诚明有一杆双管骑兵铳,端的是厉害,退壳不烫手,拉开即退壳,还能连发两铳,比他们的中折铳打的更准。
赵诚明让勾四套车,拉上试铳的台子,仅有他们两人出城。
勾四说:“官人,我去叫人。”
“不,就咱们俩。”
勾四还待坚持,可看了看赵诚明脸色,将话吞了回去。
行至二里外,两人从车上搬下试验台,将鲁格迷你14固定上去。
远远地,赵诚明拉动尼龙绳扣动扳机。
砰!
这是点射模式。
没炸膛。
他再拉。
砰。
依旧没炸膛。
连开三枪,都没炸膛。
勾四震惊:“已然打了三铳!分明只有一根铳管!”
赵诚明的双管骑兵铳也就只能打两枪就必须退弹壳。
可这把长相短小古怪的火铳,却能打三次。
赵诚明不解释,跑过去拨动快慢机,到三点射模式。
砰砰砰。
连续三响,让勾四瞠目结舌。
依旧没炸膛。
赵诚明这次干脆将快慢机调到全自动模式。
塔塔塔塔……
勾四面露骇然。
这把枪,赵纯艺完全仿造鲁格迷你14全自动AC-556版,所以清空弹夹后,同样会发出“叮”地一声。
仿佛在提醒敌人:没子弹了,该你表演了。
当然,设计者的用意是提醒使用者该换弹了。
这种设计就好像历朝历代的开国君王,灵光一闪想到的对百姓好的点子,最后是好是坏为未可知。
勾四震撼:“官人,此铳如何装的弹药?如何能接连发射?”
这东西就算被别人捡了,最多也是烧火棍。
造不出子弹。
赵诚明也不担心泄密。
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根本仿造不出来。
就算仿造出来枪,造不出弹壳。
能造出弹壳,造不出弹头。
能造出弹头,造不出底火。
如果有人完善所有工业体系,造出成品。
那赵诚明什么都不用干了,等着对方工业革命就好。
所以,就算他想给勾四解释,都无从说起。
他不答,去摸了摸铳管,很烫。
退下弹壳,等铳管稍凉,他换上弹夹,打开折叠枪托抵肩对准靶子。
砰。
叮。
往后退十步。
砰。
叮。
再退十步。
砰,叮。
再退,看不清了。
砰砰砰。
三点射,只有一发打中。
塔塔塔塔……
这枪后坐力并不大。
正版枪和弹药,有效射程是300米。
赵诚明手中的具体不知,但估计不会超过三百米。
因为铳管太短,所以准头略差。
赵诚明剩余子弹,只够塞满一个弹夹。
填满弹夹后,赵诚明将枪背在身上道:“走,回去。别问,说了你也不懂。”
勾四却在想,这种火铳,给他们人手一杆,三十人就能埋伏几百建虏,打的他们东一块西一块的。
他也明白了为何赵诚明只要他跟着。
有这杆神兵利器,根本不需要旁人守护,无论什么贼人,刚一照面就被官人打死了。
夜里静悄悄的,偶尔有狗吠声,但不多。
不是谁家都能养得起狗。
赵诚明回府,勾四回家。
他在汶上县城中也有宅子,只是个一进的院落,但足够全家人居住。
回家路上,勾四脑海里有两个画面。
第一是鲁格迷你14枪口喷吐火舌的画面,第二是赵纯艺的俏脸。
“哎……”勾四叹息。
回到家中,勾四妻子沉着脸,埋怨说:“这般晚回家,莫不是在外厮混?”
当护卫也是个很辛苦的活,尤其是给赵诚明做护卫。
因为赵诚明真的遭遇过刺杀。
如果赵诚明有三长两短,大伙都不会原谅他。
尤其是李辅臣和张忠武,说不定要当场跟他翻脸。
再者,他也不敢让赵诚明出事。
他此时优渥生活,全靠赵诚明才得以实现。
所以,只要有风吹草动,勾四都要紧绷着身体和神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累了一天,回家本该是放松的。
但妻子脸上阴多晴少,总是没好气,疑心还重。
他刚要发火,忽然想起之前赵诚明问他是不是殴打妻子。
他按捺住了。
结果见他不说话,妻子以为他心虚:“你这蛆心搅肚的,莫非当真在外头养了小的?”
勾四要发火,又按捺住了:“公干。”
“休要搬出知县来推托。”妻子双手掐腰:“说个明白,你是不是在外头养个小的?”
勾四朝屋里张望——她没做饭。
他自己把甲胄脱了,无奈道:“你对旁人,汉子也好女娘也罢,都和和气气的说话,偏对我横眉冷目,是何道理?”
妻子理所当然:“你是我汉子,我不对你对谁?”
“……”
勾四忽然想起官人对大伙说过:如果你们因公冷落了家人,那是我的不对,可以向我请假。这里是大家,你们回家是小家。大家小家同样重要,不分高下。胳膊肘一定要往里面拐,否则胳膊容易断。
“你胳膊肘往外拐还有理了。”勾四将甲胄挂起来,擦拭干净,然后去洗漱:“我乏了,睡了,不与你计较。”
“不说清楚了,谁也别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