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中原地区损失惨重,北方雪上加霜!
朱由检的郁闷事一件连着一件,很快他的生母刘氏死了。
他的第六子朱慈灿病重,太医束手无策。
朱由检极度悲伤,握着朱慈灿冰凉的小手潸然泪下,哽咽道:“等你大些,父皇带你去御花园。”
朱慈灿虚岁才三岁,太医诊治后根本不敢大剂量用药。
赵诚明对传统医学将信将疑。
可事实上,在现代时他身边的亲朋生孩子夭折的一个也无,崇祯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却死了一个又一个……
朱慈灿的母亲田贵妃差点没哭晕过去。
这时候,朱由检忽然看见床头摆着一盏走马灯。
那是朱慈灿的玩物,一共有两盏,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各种嬉戏的孩童和动物彩绘,点上蜡烛后,热风会让轻盈的纸壳灯罩转动起来。
这便是动画了。
对小孩子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这灯……朱由检好像在哪里见过。
朱由检嘴唇哆嗦着,看着走马灯出神。
……
赵诚明觉得活是干不完的,要劳逸结合。
一连四天,上午他处理公务,中午休息片刻,看看书,训练一下泰迪生,下午去看土豆催芽情况。
他带人出县衙时,看见了醉醺醺的张忠武,但没说什么。
“粪肥腐熟情况如何?”赵诚明问董茂才。
董茂才跟在赵诚明身旁,小心的避开脚旁的泰迪生,生怕踩了它:“官人,粪已腐熟,眼下已然能用。小的优先供给咱们的田。”
清军南下烧杀劫掠,有一些农户没能熬过兵燹,赵诚明借机收购了一批无主田地。
“不,优先给其余试验田佃农、农户。”赵诚明摇头:“只有让他们尝到甜头,明年才能大规模推广。”
吃不饱饭的时候,拿土豆当主食也未尝不可。
当然地瓜不行,但可以作为辅食。
今年大旱,明年更旱。
不但旱,还有蝗灾。
赵诚明不但要应付旱、蝗之灾,还要应付拖后腿的人。
除了天灾还有人祸,这两年盗匪流寇四起,流民遍地。
赵诚明此时甚至已经考虑到了崇祯十四年。
“汪汪汪……”
泰迪生去刨土,玩的不亦乐乎。
赵诚明见状说:“起垄时,行距宽一些,产量会弥补密度,垄高一定严格按照我给的最高标准,高垄能提高地温。这几年天寒地冻,倒春寒是必然的,另外也能防止积水。”
积水不是雨水,是浇地的水。
董茂才知道赵诚明有多重视今年的春播:“小的不敢稍有懈怠,以免耽误官人大事,每日都会盯着。”
赵诚明拍拍他肩膀:“你要是能干好这件事,说不定能青史留名。”
董茂才瞪大眼睛。
历史记载本就是粗犷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于国于民有益的许多小人物,都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读书人随便做点事,就能青史留名。
董茂才这种屁民已经习惯不公,从没想过青史留名。除了造反,他想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太难了。
所以一瞬间激动的鼻翼翕张,呼吸粗重:“官人,小的,小的不敢想青史留名。”
赵诚明呵呵一笑:“无论如何,咱们汶上县县志里会记你一笔!”
直到赵诚明带着泰迪生离开,董茂才的两条腿是飘着的,走路直打摆子。
换以前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他倒也不会在意这些。
这不是吃饱了饭闲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