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生性糊涂,有人说为人暴戾跋扈,也有人说他智计过人。
如今所见所闻,才知赵诚明绝非等闲之辈。
李辅臣叹口气:“官人,今后我都听你的。”
赵诚明没再跟他多言,叫来张忠文问:“清军走到哪了?”
“清军已至汶河,北岸有清军接应,正筹备渡河。”张忠文说:“他们掳掠所获牲畜、百姓及辎重皆在南岸。”
他让沈二一人双马疾走打探,所以速度很快。
赵诚明冷笑:“全军准备开拔,可不能让他们顺利渡河。”
汶河南岸。
此时汶河水位虽低,可清军辎重难渡。
北岸7里外便是东平州州城。
在汶河北岸西北处,一队明军遥遥的看着清军渡河,却不敢妄动。
这是山东总兵刘泽清的兵马。
副将马化豹共率兵马五百,名义上是来援济,可实际上从未跟清兵交战。
马化豹看着北岸清兵掳掠人口与牲畜不计其数,南岸清兵也饱掠而返,不由舔了舔嘴唇,有些眼馋。
可惜了。
清军给抢走了,他们就没的抢。
正此时,他的手下冯邹凯说:“将军,你看,南岸建虏似多有负伤者,浑身浴血。”
马化豹眯着眼打量:“果真如此!”
可他疑惑,汶河南岸,谁有实力把他们杀成了血葫芦?
正思忖间,南岸清兵骚动起来。
他们似乎在喊什么名字,听不真切。
有渡河船只靠近北岸,才大致听清,他们的喊的是:“赵诚明杀来了……”
马化豹惊讶:“赵诚明?赵诚明何人?”
清军好像很怕这人的样子。
很快他就知道了。
拢共三十余骑,后面跟着几辆大车,大车上架着炮。
轰轰轰……
火炮朝汶河上与北岸轰击了一轮,三十余骑策马狂奔:“杀!”
赵诚明没骑马,骑的是电动越野摩托,前头挂了个盾牌。
砰,砰。
两发子弹仅中一发。
他转弯,让身后骑兵纵队横拉,前头每让出一匹马的马身,后面骑兵会开开枪。
就这样正面冲锋转移到侧翼,三十余骑全部打完骑兵铳后,赵诚明停车。
对岸的马化豹震惊的看到,许多南岸清兵甚至沿着河堤逃跑,有的一头扎进汶河中,还有的弃械准备投降。
他们俘获的大明百姓和牲畜以及财物也都不管不要了。
然后马化豹便听见南岸的人齐声吼道:“跪地投降,弃械不杀!”
结果怎么着?
许多逃跑无望的清军,真的将兵器丢掉,跪在了地上。
其余能跑的都四散逃走。
赵诚明带人上前,取出绳索将投降的清兵捆绑成一串,然后挂在马鞍上引着。
有人去收拢难民,并接管牲畜,处理清军辎重和抢掠财货。
南岸的难民哭声一片,纷纷跪地磕头。
赵诚明在南岸停车,点上一支雪茄,带人齐声朝对面喊:“札喀纳,老子早晚杀你!”
他们重复了三次,这才调头回转。
已经渡河到对岸的札喀纳气的脸色发青。
而负责北岸接应的是巴牙喇纛章京——瓜尔佳·图赖。
瓜尔佳·图赖喝问:“怎么回事?”
札喀纳垂头丧气:“败了,败给了明人赵诚明……”
“赵诚明?”瓜尔佳·图赖眉头紧皱:“赵诚明是哪个总兵?”
“是,是,是巡检。”
“巡检?巡检是什么?游击?”
瓜尔佳·图赖根本没听过巡检,但是他知道明军中的一些职位。
札喀纳身体一瘫,索性不再解释。
反正回去都要被问罪。
死则死矣,不能继续受辱。
他觉得耻辱!
如果说瓜尔佳·图赖惊愕,那么马化豹就是震惊了,几乎惊掉了下巴。
我焯!
谁这么牛逼?把清军吓成这副卵样?
竟然追在清军后屁股打?
将他们吓得甚至不敢反抗,直接跪地投降?
马化豹先是震惊,但马上反应过来:“糟了!”
手下看着对岸不可一世的那三十余骑,和那些投降的清兵同样瞠目结舌。
闻言下意识问:“将军,如何糟了?”
“咱们未曾与清军交战,盖因勤王诸军皆是如此。咱大明援军环合,却未建寸功。”马化豹苦笑,指着对岸:“可你们看……”
人家能把清军吓成这样,肯定是没少杀人。
甚至还俘虏了活口!
这一对比,岂不是很糟糕?
手下眼睛一转:“将军且看对岸,难民不知凡几,莫不如……”
杀良冒功!
马化豹一咬牙:“便如此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