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清兵被射穿脑袋后,摇摇晃晃的伸手虚抓,一时间没死。
他的大脑某个区域被破坏,应当是产生幻觉了,朝着虚空抓挠的时候两眼发直,似乎肉眼已经看不见东西。
赵诚明上车,前冲,左手持刀划其脖颈。
嗤……
大冷天的一腔热血喷洒满地,也溅到了赵诚明身上。
清军哨兵缓缓跪倒,但没有捂脖子伤口,手臂依旧伸着,脸上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疼痛对他已经没有意义。
赵诚明顾不得擦拭身上血迹,四下里观望,这边哨兵已被他清空。
他取出一个万人敌,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了引线,单手握把骑车猛冲。
引线燃烧的很快,赵诚明心悬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提前炸了,不得炸的青一块紫一块?
终于靠近,他将万人敌丢进了一个营帐当中。
轰!
轰!
轰!
赵诚明在“安全时间”内,只投放了三颗万人敌。
这万人敌是特制的,外面是铁皮外壳,主体成分是大一万配方,核心储存硝化棉,外圈挤着几十颗钢珠。
威力也说不上大,但爆炸三五米范围内,没有着甲的清兵必然遭殃。
整个营地喧哗起来:“敌袭!”
清兵多以渔猎为生,不缺维生素,夜盲症比之明军较少。
加上前几次,赵诚明都没有搞夜袭,所以札喀纳即便严加防范,防守也有限的很。
谁能料到,这年头有人能戴夜视仪呢?
谁能料到,会出现电动车呢?
他们更无法预料到,赵诚明用复合弓在三十米外平射百发百中,威力大,但瞄准时特省力,单枪匹马放倒他们许多明哨暗哨。
突然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清军营地懵了。
旋即是喊打喊杀。
他们跟乡兵进行了数场高强度作战,不但身心俱疲,而且精神高度紧张。
赵诚明丢了三颗万人敌,清军营地似乎有了营啸的迹象。
赵诚明将油门拧到底,跑出去四十米远观望。
到处是拿着刀枪乱劈乱刺的人,还有人居然点了火绳朝同袍放铳。
一时间,喊打喊杀声、刀枪相接声、火铳声四起。
有人想要跑出混战范围,赵诚明取出复合弓瞄准。
嗖……
噗!
因为是单针瞄,超过四十米赵诚明只能靠经验去射,原本瞄准脑袋,这一箭却只射中对方胸口。
因为箭是会下垂的。
正常而言,复合弓需要调教。
如果装了五针瞄,要拿测距仪测距,三十米,五十米……不同距离用不同针。
单针瞄,没有测距仪,距离远了就只能靠经验来射。
他慢条斯理的开弓放箭,射死射伤7人后,没人再往他这边跑。
他取出无人机升空,俯瞰整个清军营地。
这无人机有微光级避障,拍摄夜景虽然因为缺乏光源不清晰,但多少能看到下方影影绰绰尖叫奔逃的清兵。
很快火光四起,原来不知道谁点燃了帐篷。
赵诚明看的心里一动,收回无人机,骑车翻过一排土丘绕到马栏,先是一刀砍翻守护马匹的清兵,旋即冲入马栏,缓慢骑行斩断缰绳。
早就受惊的马匹开始向外狂奔。
此时,有清兵端着枪朝这边跑来,赵诚明点燃一颗万人敌丢了过去,拧动油门甩尾加速驶离马栏。
轰……
整个清兵营地都乱了,喊打喊杀声此起彼伏。
赵诚明离的远远地观望。
札喀纳反应很快,带心腹精锐从一侧推进,或放箭,或打铳,同时高呼:“放下兵器,放下兵器……”
有点作用,不大。
与此同时,不放心赵诚明的张忠文站在汶上县城墙头,隐约听见微弱的爆炸声。
旋即火光骤起。
李辅臣焦急道:“莫不是出事了?咱们快去支援官人。”
张忠文摇头,坚定道:“官人吩咐,明日天光一亮再出发。”
李辅臣焦躁的在城头徘徊数次,一跺脚:“哎!”
两人所思所虑不同。
翌日一早,天光将亮未亮时张忠武从五棱堡出发。
他紧赶慢赶,走了近两个时辰抵达汶上县。
拉车的马都累冒烟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乡兵民夫急忙将辎重转移到整装待发的马车上。
“兄长,官人呢?”
“官人一人去袭营了,咱们快去跟他汇合。”
“……”
一人袭营?
没听说过。
起大早赶来的汤国斌和陈良铮面面相觑。
张忠武有些急,换了一匹马后埋怨说:“你也不拦着……”
他不知道,张忠文此时对赵诚明有迷之自信。
“废话少说,跟上。”
辎重、炮车全部跟上。
除此外,仅有弓手和王照田守城。
汶上县城必须守住,一旦前方有失,退回来的时候至少有险可据!
当张忠文他们急行军来到遵义乡的时候,他们惊呆了。
赵诚明正在一堆清兵尸体当中吃小笼包,一群乡民披霜冒露的搬运转移尸体。
有些尸体上,明显插着只有五棱堡才有的混碳箭。
除了五棱堡,整个大明都没有这种箭矢。
“官人,都,都,都是你杀的?”李辅臣结结巴巴的问。
“废话!”赵诚明咽下去包子:“我有三头六臂也杀不了这么多人啊。这多半是他们自相残杀。”
他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