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赵诚明给自己的定位是——求生。
结果真打起来,现在谁要是让他躲在五棱堡里,他或许会暴跳如雷也说不定。
众弓手闻言无不叹服!
此时来不及多做他想,张忠文:“冲!”
三十余骑手持撅把子冲锋。
赵诚明嘴里叼着烟,右手持枪,左手拎缰绳,寸步不落李辅臣。
右前方,屯齐率领清兵骑兵口中打着呼哨振奋士气。
赵诚明这边一声不吭。
张忠文高呼:“稳住,稳住……”
因为屯齐那边已经射出了箭。
嗖嗖嗖……
这种高速冲锋的骑射,加上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射不准。
一支箭射在赵诚明肩膀弹开,赵诚明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看身后人是否有人中箭受伤。
第二轮箭射来,双方距离更近了。
赵诚明听到后面隐隐有人闷哼一声,不知道谁中箭了。
屯齐准备发第三轮的时候,张忠文大吼:“开火!”
赵诚明松开缰绳,双手端枪瞄准那个穿白甲的。
砰。
砰砰砰……
无烟火药,不会遮挡视线。
屯齐那边三轮骑射,赵诚明这边没一个落马的。
可赵诚明这边发铳,屯齐150骑落马者高达6人。
赵诚明看见那个穿白甲的也落马了。
赵诚明这边弓手刚开火,麦田里的70多乡兵开始排射。
砰砰砰……
一轮二十多响。
连续三轮开火,枪声不停。
屯齐一方骑兵不断有人落马。
他们慌了,他们根本没料到那片麦田竟然有人埋伏!
不可能这么快做出部署的。
屯齐等人自然不会知道,赵诚明早就带人演练了无数次了,加上有四轮运兵车,所以速度够快。
无他,唯手熟尔!
躲在麦田里的丁大壮嗓子都吼冒烟了:“开完火的回车厢后装弹,下一排,射!”
砰砰砰……
屯齐落马,清军阵营中另一个佐领古郎阿不知他生死,也不清楚麦田里藏着多少伏兵,只是看到黑烟滚滚挺吓人的。
古郎阿临危不乱,立刻变阵,将队伍一分为二进行迂回。
此时再冲阵,恐怕会有巨大伤亡。
骑兵队伍一分为二,内侧是八旗骑兵,外侧是蒙古轻骑。
李辅臣将撅把子插回枪套,脚踢枪尖,骑枪横端:“他妈的灭此朝食!”
张忠文赶忙快追几步同时大喊:“穷寇莫追!”
然而李辅臣这小子的马速较快,居然冲了出去。
蒙古轻骑最擅长一种打法叫做“曼古歹”,就是撤退的时候回身射箭。
此时便有人使了出来。
李辅臣左手放开缰绳,以小臂护臂遮住眼睛,继续冲锋。
密集的箭矢射来,有一支箭射到了赵诚明面门,好在他的头盔固若金汤,防弹护目镜将箭给弹开了。
赵诚明:“……”
原本他们的打算是抢左吸引清军火力,最多只打一轮,然后主要靠右侧埋伏在麦田里的乡兵杀敌。
毕竟清军没料到赵诚明有运兵车这种东西,可以高速运兵,而且埋伏战术练了无数次。
如果清军不顾伤亡继续冲锋,那就仗着甲坚枪利跟他们交锋一回合再撤退。
如果清军怂了,想要撤退,那就在后面慢慢袭扰。
但李辅臣这小子似乎打上头了,径直冲了过去。
张忠文反应慢了半拍,赵诚明却是临场发挥型的,吼了一声:“掩杀过去!”
麦田里的乡兵由丁大壮指挥。
丁大壮发现赵诚明他们没有按照约定好的战术进行,也有些懵了。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快,将大车拉到路上,以防建虏杀回来。”
十辆运兵车出了麦田,横亘道路中央,中间预先留了个缺口,这是让赵诚明他们回来时候可以穿过用的。
然后重新装弹的乡兵躲在掩体后等待,此时他们不敢发铳,因为会误伤己方人马。
丁大壮拿着望远镜观战,只见李辅臣一马当先,一枪刺死了一个蒙古兵。
拔枪,再刺。
因为不是正面冲撞,李辅臣连刺六人,骑枪终于被前方一个八旗兵的甲胄卡住,只能松手。
一个八旗兵见左后方空出一块间隙,便来了个回马枪。
李辅臣身子一歪躲过,张开右臂,防割手套虚握住对方枪身,迅速拉近,然后侧身伸出长臂揪住对方的脖子,硬生生将对方薅下了马。
后面赵诚明下压枪尖。
噗!
也不需要他用力,只是借助马力即可。
那八旗兵的面门被赵诚明一枪给豁开了,非常吓人。
前头李辅臣抽出了骨朵,一骨朵敲击在蒙古骑兵后背。
咚!
那人面如金纸,跌下马去。
有一枪刺中李辅臣胸口,但被复合甲挡住。
李辅臣身体被撞的后仰,胸甲微微变形。
他缓了缓,拿骨朵敲开枪身,横抡骨朵。
咚!
又一人。
打法十分凶悍!
此时,前方清军骑兵尾部和赵诚明方骑兵前部并驾齐驱。
这种情形,左边的自然占据上风。
这时候,清军骑兵队伍中,佐领古郎阿排众而出。
他本想去对付人高马大的李辅臣,但李辅臣速度太快,很快掠过了他。
于是古郎阿江目标对准了赵诚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