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说,你凶什么?”
“凶你又如何?”
韦小宝怒道:“你再说一遍?”
“说又如何?”
于是两人扭打在一起。
朱慈焕想起了赵诚明的教导。
要恩威并施。
没必要讲武德。
有权力就要使。
胳膊肘要往里拐。
他“嗷”地一声也冲了上去,和韦小宝一起厮打那人。
结果人家也是有帮手的,同样过来加入厮打。
韦小宝和朱慈焕打不过人家三人。
这时候,赵无忆出手了。
平时呆呆的赵无忆出腿绊过去,然后拉扯一个孩子的后衣襟。
这孩子下足不稳,被绊倒。
赵无忆又弯腰,抱住一个孩子的腰,夹紧了双臂后,猛地一直腰。
那孩子被摔到了一旁。
朱慈焕和韦小宝看的一呆。
后面的护卫打开门,呵斥:“谁敢?”
校车护卫都是从战场下来的,轮流来随校车值班,有额外补贴。
所以大伙都抢着来。
他这一嗓子,将孩子们镇住。
见他们被吓住,护卫关上门,继续在外面站岗。
两伙孩子谁也不服谁,大眼瞪小眼。
“你等着。”
“你等着。”
“放学别走。”
“哼哼。”
等下了车,韦小宝问不声不响的赵无忆:“你,跟谁学的?”
谁也不会想到,赵无忆打架这么厉害。
赵无忆呆呆道:“叔父教的。”
韦小宝挠挠头:“可我分明也跟老爷学过的。”
朱慈焕点头:“叔父也教过我。”
赵诚明教过他们仨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多半是摔跤。
现在看来只有赵无忆学会了。
但赵无忆说不出所以然。
三人下了校车。
学堂是临时的,正式学堂在紧锣密鼓的建设。
朱慈焕发现旁边的一间宅子里也传出朗朗读书声。
然后看见赵鸾鸾更早的到了学堂。
朱慈焕听赵鸾鸾对于性恬说:“你那位族兄当真是过份,居然在旁边宅子办私塾。”
于性笃公然和赵鸾鸾他们打擂台。
他打听到了这边学堂上课时间和课程内容后,然后给他自己的私塾制定了更早的读书时间。
将头悬梁锥刺股、闻鸡起舞发挥到了极致。
于性恬有些心虚:“咱们是不是也要早些?”
他心虚是有理由的。
于性笃找来的都是有底子的学生。
他们这边五花八门,穷苦人家子弟,流民的孩子,甚至孤儿应有尽有。
于性笃私塾只教授7个孩子。
于性恬这边一个班有70个孩子。
于性笃让孩子天不亮就过来读书。
于性恬他们大概在辰时开课,太阳晒屁股才起。
于性笃有功名,已经证明了自己。
于性恬根本不是考功名的那块料。
所以他心虚。
赵鸾鸾嗤之以鼻:“改什么改?咱们学堂规矩,乃是大小姐定的,轻易不可改动。再者,咱们教授的东西也有所不同。”
于性恬:“好吧。”
他佩服她的自信。
朱慈焕等人在外面打打闹闹,进了学堂后,对陌生环境的适应需要时间和注意力。
他们暂时忘记了刚刚的恩怨,变得小心翼翼。
第一堂课,学的是拼音+汉字。
老师不是于性恬,也不是赵鸾鸾,而是一个从汶上来的训导,叫李梓宁。
东汉时期,习字方法用“读若法”,例如樊哙的“哙”字,读若“快”。
这需要原本已经掌握同音字,还会出现发音不准容易混淆的问题。
到了东汉末,又出现了直音法,用同音字注音。
若是找不到同音字,那就无法注音。
而且要先认识注音字。
隋唐时期,出现了反切法,就是用两个字来切音,上字取声母,下字取韵母和声调。
比如:坛,徒干切。
首先,这要掌握反切用字读音。
另外,切音的位置很不明确,可能会切出许多音的情况。
但这已经是进化过后的习字方法。
现代拼音学习法,与什么爱国不爱国之类的无关,那都是“魔怔人”的呓语。
拼音能准确标注所有汉字的普通话读音,而且不依赖已知汉字,零基础就能学习。
最要紧的是,不仅能用于注音,还有助于普通话推广,对字典和文献进行排序等。
这是一种非常科学的方法,而且学习效率极高。
李梓宁先从a教起,顺便写了个汉字“阿”,汉字与拼音结合教授,由简到难。
“阿。”李梓宁拿教鞭指着黑板念。
“阿……”学生觉得有趣,跟着念。
赵鸾鸾是助教,她负责鼓励孩子学习。
如果有那种抓破头皮也学不会的,就轮到她上场了。
她取出孩子难以抵挡的零食,说:“只要你写出来,就给你吃。”
孩子受了零食诱惑,注意力会格外集中。
别管能不能记住,只要写出来了,赵鸾鸾就会将零食给他:“好样的,你很有天赋……”
即便再让这学生写一遍,他就写不出来,那也没关系。
朱慈焕嚷着:“姑姑,我也能写,为何不给我?”
赵鸾鸾把脸一板:“在学堂,要叫老师,赵老师,不可叫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