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卖金。”
原来明艺当铺高价收金子。
他又问另一人。
那人说是来退钱的。
眼线纳闷:“退何钱?”
“交首付的银子,如今只有半数返还,可总比没银子要好。”
眼线眼珠子转了转,继续打听。
才明白他们为何来退首付银。
因为有传言说,赵诚明要被调任到登州府去做官,听着是平调,实际是被贬斥,只是场面没那么难看罢了。
那些交了首付的百姓一听,这还了得?
汶上县能有今天,全靠赵诚明。
赵诚明一走,谁知道这些房产会被哪个王公贵族占去?
所谓人走茶凉,不只是说说而已。
但是,首付款相当于定金。
房子还没盖的时候就交了,全凭赵诚明的信誉。
现在想要退,可当初签订合约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若反悔概不退还。
只是赵老爷和陈掌柜仁慈,答应返还一半银子,另一半已经用来建宅子了。
眼线不了解汶上情况,他纳闷:“可万一赵知县如约交房,老兄岂不是亏了?”
“如约交房?”那人脸色有些难看:“这……”
其实他们也十分犹豫。
有人说以赵诚明的为人,是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也有人说赵诚明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知县,胳膊拧不过大腿。
眼线笑了笑,不再给人家添堵。
来这里的,有卖金子的,有兑会票的,有退首付款的,也有来贷款的。
好多人发现,即便赵诚明要被调走,可明艺当铺依旧有贷款业务。
万一赵诚明倒台,或客死异乡,或……那岂不是白赚一笔?
他们想的很好。
眼线看到了很多事情,兴匆匆的记了下来。
他幸灾乐祸:“赵诚明祸事不远矣!”
官场倾轧,动辄粉身碎骨。
往往是性命财富两失。
南旺人来人往,赵诚明没察觉到有异。
但公关厂却注意到有一伙人格外不同,发现了他们在打探事情。
许多陌生人来到南旺都难免好奇打探。
只是这些人似乎格外好奇。
赵诚明还在南旺呢,便收到了公关厂的情报。
他看完后笑了笑:“都等着树倒猢狲散呢,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
他拿起对讲机,说:“让沈二带塘骑,过东平打探有无刘泽清部踪迹。”
“收到。”
赵诚明骑车回汶上后,去了县衙找到王厂干。
王厂干是激情派,工作靠激情,而不是毅力什么的。
激情来了,废寝忘食。
就比如现在。
“官人找我何事?”
赵诚明说:“有几句嘱咐,或许你已经做好准备,权当是补充。”
王厂干听了正襟危坐:“官人倒是客气了,不必顾及我的。”
赵诚明笑着点点头。
朱慈焕小短腿迈过县衙高高的门槛,去院子里玩耍了。
赵诚明给了勾四一个眼神,让他看着点。
勾四微不可查点头。
王厂干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朱慈焕的背影。
赵诚明说:“朱以派阴险狡诈,朱大典贪婪残暴,孔家就是伪君子墙头草,我走后,此三家必然按捺不住。至于何时出手就不一定了。你要提前防备。”
王厂干点头:“若阳谋,自有官人对付他们。若阴谋,正合吾意。”
赵诚明见他自信满满,又叮嘱说:“等朝廷消息到,我估摸着新任知县马如绎也快到了。我收到京城来电,说这老小子带着管家先行,将一家老小都抛在了后头,看来实在等不及来接收汶上县了。”
估计谁要来当汶上知县,也都会像马如绎那么积极。
汶上有钱,有钱意味着可以贪更多。
王厂干笑了:“此人不足为虑。”
他觉得赵诚明小看他了。
如果连这种人都搞不定的话,那王厂干干脆让贤得了。
最后,赵诚明说:“当朱大典、朱以派和孔府阴招用尽却未奏效,到时候谁来居中说和并想要收买你,那谁就是叛徒,记住这点。”
这次他把王厂干说的一愣,旋即拱手:“官人高明。官人若进了朝中,定能游刃有余,力压群臣。”
“那恐怕你想多了。”赵诚明乐了:“咱们的能力和优势不在这些。你好好干吧,我是比较看重你的。”
第二天,赵诚明带朱慈焕去了东平州,对汤国斌说:“你好好干吧,我是比较看重你的。”
第三天,赵诚明去了郓城县,对陈良铮说:“你好好干吧,我是比较看重你的。”
王厂干听了表现的很感动。
汤国斌听了表现的很激动。
陈良铮听了好像觉得一点不意外?
回汶上的时候,赵诚明一直在琢磨三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然后又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这几天他挺忙的,身体忙,脑袋也忙。
直到回赵府,朱慈焕下了电动越野摩托,带着泰迪生嗷嗷去疯跑。
赵诚明又取出手机,才知道忘记了什么事。
【哥,生日快乐。生日礼物给你放在货架上了。】
赵诚明打开胸包看了一眼,货架上放着五把崭新的AC556。
赵诚明心下一喜:这才是想要的东西。
他手指头飞快的在屏幕打字:【赵参谋,谢谢你,礼物甚合吾意。】
赵纯艺回复了一个笑脸。
【其实有更好的礼物,只是赶不出来了。】
赵诚明赶紧说:【这就已经够惊喜了。但是今年怕是没法给你准备礼物了。】
两人生日相差不了几天。
赵诚明没时间也没精力给她准备礼物。
赵诚明轻易不愿意将这些违禁品放在现代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