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臣同样无所畏惧。
他无所畏惧是因为要跟赵诚明一条道跑到黑。
大不了造反。
赵诚明给他们看完资料的时间,手指头扣了扣茶几:“吏部安排接手汶上的新任知县叫马如绎,此人心气颇高,张掌柜怀疑他是某一方势力特意安插过来的,王厂干,你可能压制他?”
王厂干嘿嘿笑说:“我在汶上尚且镇不住他,足见这是条手段厉害的过江龙!”
赵诚明也笑了。
马如绎来了汶上县,这辈子算是有了。
他会知道什么叫铜墙铁壁。
赵诚明又对陈良铮说:“王鳌永举荐已经送到了京师,傅永淳给通过了。你能压住新知县吧?”
说的是郓城原典吏。
陈良铮点头:“属下与此人颇有交情,给他喂饱了。”
赵诚明没问汤国斌,只是嘱咐他:“知州王奠民早晚会调走,当新任知州到了,若是不听话,你绝不能妥协让步。必要时杀之后快,死几人,总比死千千万万人好。”
汤国斌苦笑点头。
那不是他的风格。
汤国斌性子有些软。
赵诚明忽然点名:“钟兆和。”
钟兆和心中一喜:“属下在。”
赵诚明说:“宁陵、睢县、杞县,此三处你任选一地。”
王厂干笑吟吟的看着钟兆和。
这是他培养的人才。
钟兆和心跳加速,忙转头去看墙上挂的地图:“官人,我选宁陵。”
现在赵诚明有个绕不过的坎,就是商丘。
商丘重要,但商丘知县梁以樟文武兼资,是个人才,对大明忠心耿耿,不贪鄙,不畏强权。
商丘又是归德府府治所在,知府熊秉谦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杀知府会将事情闹大。得不偿失。
宁陵距离商丘最近,但盘子小,入口绵柔,所以钟兆和选宁陵。
赵诚明反而欣赏他这点:“老张,你帮着钟兆和在宁陵建护路队,人数要多。若有强敌,可联合张长腿与王彦宾二贼。我要商丘周围很乱,又乱不到我等身上。”
张忠文琢磨了一下:“不若发牌,或举旗为号,让沿途贼寇可以辨认?”
他的意思是在一定程度上操纵小伙土寇。
“好,你做主。”赵诚明说:“余者自治,自行建护路队。由黑旗军出教官,只要能供养的起,想招揽多少人都行。”
粮食是绕不开的问题。
扩兵是不能随便扩的,赵诚明苦心孤诣侵吞地盘养兵。
如果没地盘,一味的打仗,那和流寇没什么区别。
赵诚明又点名:“周仲礼!”
魏继祥说:“官人,周仲礼在外头,他没资格进来。”
“叫他进来。”
“是。”
拄着拐的周仲礼惶恐的走了进来。
看着向他投来的目光,周仲礼后襟被冷汗打湿。
心说:莫非终于要杀我了?
赵诚明却让勾四给他赐座。
周仲礼诚惶诚恐,受宠若惊,一个劲的道谢。
赵诚明问他:“你可记恨我?”
周仲礼拄拐起身:“不敢,小的不敢。”
他的腿是赵诚明让人砍得。
能活过来算他命大。
赵诚明不但没杀他,还让他继续做事。
起初,周仲礼是心怀怨愤的。
后来就没了。
赵诚明的强大,就如滚滚洪流。
具有碾碎一切的气势。
赵诚明知道朱以派收买过周仲礼,闻香教也收买过他。
但周仲礼统统告诉了公关厂。
在他经营下,康庄驿蒸蒸日上,在崇祯十三年竟然实现了盈利。
尤其是赵纯艺定制邮票后,驿站变得正规。
赵诚明指着地图说:“汶上、东平、滋阳,再往西,郓城、城武、曹州、曹县、考城再加上宁陵。我打算让你总揽这些地区的驿站。知道我的用意么?”
周仲礼很聪明,立刻道:“搜集情报,拦截信件。”
他兴奋起来。
没想到有天还能得到赵诚明重用。
一个小小的驿丞不算什么。
但要是管理这么多驿站,赶得上一个小县城的典吏了。
赵诚明对董茂才说:“各驿站分配对讲机,就近补给。他们配合公关厂行事。”
董茂才沉着应道:“是。”
相当于驿站在一定程度上成了公关厂的下属单位,他的权力随之增大。
然后赵诚明看向魏承祚:“老魏,我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魏承祚精神一振:“官人请吩咐。”
赵诚明递给他一张带塑封的卡片,上面有个纹路细小繁复的绿色花团纹,旁边用绿色字体写了四个字:身份证明。
下面是印刷体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出生地,现居地字样。
这张卡上面是魏承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