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300块钱却抖了起来。
明艺当铺出产的10元硬币,比寻常的一两银子稍微值钱些。
不为别的,只因10元硬币不必试金石,保真。
冯如抱着小盒子激动的不行:“谢老爷……”
赵诚明拍拍他肩膀:“我应该谢谢你才是。飞了一圈,学会了么?”
“会了,全会了。”冯如振奋道。
果然先上手操作,等旋翼机升空,好多原理无师自通。
赵诚明看向郑亭:“那你作为老师傅,是不是跟着冯如再飞一次?”
郑亭后退两步:“啊这……官人,非是我胆小,只是,只是……”
王厂干嘿嘿一笑:“说到底还是你胆子小。冯如,你带我飞一次。”
这种出风头的好事,他岂能错过?
冯如看向了赵诚明,赵诚明微微点头:“记得先检查有无问题。”
赵诚明心说:这人为了装逼真是连死都不怕。
赵纯艺说:“哥你就放心吧,咱们这虽然是作坊产物,但设计图没问题,都是专业的。打造的时候保质保量。”
这点赵诚明是十分信任赵纯艺的。
Wayne有些强迫症,赵纯艺同样如此。
赵纯艺出品必属精品,她造的铳到如今还没有一杆出问题。
这空中三蹦子比别的小作坊造出来的漂亮多了。
冯如和郑亭检查机身,没问题后,王厂干先上,坐在了后面座椅。
冯如再上,关闭舱门。
大伙帮忙推动旋翼机转向,然后启动。
第二次操作,冯如更加熟练。
见旋翼机平稳升空,郑亭咳嗽一声说:“在下并非胆小,下次,下次定然上去瞧瞧。”
赵诚明心痒难耐,也想试试。
但他毕竟理智。
这东西需要时间来检验,还是让冯如他们多练练手,多试飞。
如果非死不可,那让冯如先死,反正已经给了卖命银。
赵纯艺看了一会儿:“哥,你先送我回去吧。回头让冯如和郑亭记录各种飞行时遇到的问题,我会加以改进。”
要是现代没有Wayne,她是不愿意回去的。
赵诚明将妹妹送走。
这一天,冯如在各种试飞。
随他一起上天的有王厂干、郑亭、张忠武、郭综合、沈二、胡脱匠。
其余人只愿意在下面观望,打死也不跟着上天。
郑亭也尝试驾驶了一次。
他驾驶的时候中规中矩,生怕遇到危险,风稍微大一些,就赶忙下降。
第二天,赵纯艺又联系偷油贼买了几桶油。
冯如和郑亭轮流飞,带着黑旗军的测绘人员,将汶上县周围逛了个遍。
郑亭还学会了摄影。
然后张忠文便有了一个细节满满的沙盘。
第四天,冯如驾驶旋翼机的时候好悬侧翻。
当时郑亭在旋翼机上,吓得差点尿裤子,好在有惊无险。
第五天,冯如尝试玩花活,进行中断起飞、超低空通场等动作时,差点因为仰角问题折断旋翼。
自那以后,郑亭便不坐冯如驾驶的旋翼机了,除非他自己驾驶。
两人是截然不同的类型,郑亭是理论扎实但循规蹈矩以安全为主,冯如是经验主义热衷冒险,行不行先试过才知道。
赵诚明让两人做教官,培养新的飞行员。
王厂干一直在查隐田。
他在康庄驿南边查到了一大片诡寄田。
公关厂给王厂干提供了情报,说这片田是济宁杨家的。
王厂干首先出台了“证人保护计划”。
举报诡寄、飞洒、转嫁、影射的人会得到田产,并且衙门予以保护。
他先找到田产登记人,用各种方法让其同意举报杨家。
然后再找上杨家,命其补全历年税收亏空。
结果这次王厂干踢到了铁板。
杨府管事指着皂吏鼻子:“我家老爷乃当今太子之师,任詹事府左谕德,尔等好大的胆子,竟然欺负到我们杨府来了?”
来讨要税赋的皂吏头皮发麻:“王典吏说了,若是不补齐历年税赋,必收回田产。”
他知道济宁杨家,杨士聪。
杨士聪不但是太子的老师,而且还是周延儒的门生。
杨府管事冷笑:“那你便让姓王的收个试试。”
皂吏无奈,只能回去禀告。
王厂干大怒:“朝廷便是教这群王八蛋搅的乌烟瘴气,此时还要仗势隐田?真当我王厂干是畏惧权贵的废物?去,将田产充归县衙公有,并通知杨家。”
王厂干连鲁王府都不怕,又岂会怕杨士聪?
很快,这件事就到了赵诚明案头。
是公关厂给他的情报。
其实董茂才的公关厂不但负责侦查匪寇与外界官员情报,也暗中监视赵诚明的地盘内各级官吏。
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王厂干手底下的头号书办钟兆和不无担忧:“官人,此举会不会触怒杨士聪?毕竟他是太子讲师。”
钟兆和这人是有能力的,而且做事极为严谨。
他知道王厂干性情冲动,所以这件事他决定主动向赵诚明汇报,问问赵诚明的看法。
赵诚明默默算计了一下他最近的对头数量,他笑了。
多一个杨士聪少一个杨士聪都无所谓。
该弹劾他的还是会弹劾,虱子多了不咬。
这年头,除非同流合污,否则想做事就必然会得罪人。
汶上、济宁、东平、郓城、滋阳,哪里还没有在朝中做官的地方大户呢?
如果每个都要顾忌,那也不必做事了。
而且旋翼机试飞成功后,赵诚明手中又多了一道王炸。
不过,赵诚明想要利用一下这件事。
他说:“你告诉王典吏,让他传出消息对外宣称近日要斩首闻香教王头行之子王济石。嗯……就说十天后吧。自今日起,再过六天,你和王典吏亲自带人去收田。”
钟兆和一愣。
这是什么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