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所问非所答”么?
张华蓦很有耐心,她解释说:“这电报发起来殊为不易,自然不能问一句答一句。官人既有吩咐,也无需多言,照办便是。而我所言乃朝堂大事,须得告知官人。”
发电报的人惭愧:怪不得人家能以女流之辈上位。
果然,很快他们收到了汶上的回复:以银开路,探明汶上周遭各州县地方官人选。
电报人员彻底服气。
张掌柜每句话能说到点子上。
很快,双方“下线”。
赵诚明对李维汉说:“你要多多练习,最好光靠听就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不用看电报本就能迅速打出要说的话。”
李维汉一边擦汗一边应承。
无独有偶,京城的张华蓦也说了同样的话:“你要勤加练习,此乃神器,务精通之!”
“是。”
京城到汶上,直线距离便有上千里,讯息却能瞬息而至。
这不是神器是什么?
第二天,张华蓦先去找周平博,两人商议如何打探消息。
尔后她去了天字号大牢,见了孙传庭。
张华蓦对孙传庭先说了辽东局势:“朝中衮衮诸公不知贼酋驻义州用意,多有猜测建虏复南下劫掠者。”
孙传庭疑惑:“你不这般认为?”
“倒不是我。”张华蓦摇头:“官人觉得,建虏单纯要突破松锦防线、要围困锦州围点打援而已。”
孙传庭先是皱眉,旋即松开,叹息道:“贤弟洞若观火,实是了得。既如此,何不告知朝廷?”
张华蓦不无揶揄:“朝中能人辈出,哪个治世能臣会听从我家官人的话?”
孙传庭苦笑。
然后心猿意马,伸手握住了张华蓦的手。
张华蓦微微挣扎,然后任凭他握住手。
两人年纪相仿。
张华蓦风韵犹存,愈发有气度。
孙传庭起初只是想要人来看自己,所以要教张华蓦射箭打弹弓什么的。
如此一来,难免耳鬓厮磨……
但张华蓦心里很有数。
暧昧归暧昧,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分的很清楚。
没几天,张华蓦便搞清楚了朝廷任命。
赵诚明只是让她查汶上周边州县。
可张华蓦却拿到了吏部的完整名单。
名单太长,她不可能全都发过去。
于是挑挑拣拣的给汶上发过去。
赵诚明收到了电报,死死盯着上面的人名和任命。
目前和汶上县能挂上边的有曹县知县任命,郭万象要入京了,任文选司郎中。
而替代的他的人叫张安豫。
在张安豫走马上任之前,由城武县知县任万民视篆曹县知县一职。
东平州知州王奠民暂时没有变化。
但郓城县知县米嘉穗似乎要被调走了,由谁来任还没确定下来。
赵诚明目光闪烁。
其实电报对他而言同样算神器。
天上没卫星,地上没信号塔,单边带短波电台就是神器!
他立刻取出对讲机:“遣人去南旺通知监兑路行需,命他明日来府上见我。”
“收到。”
赵诚明为了工作效率,分别在汶上县城外南北路上设立了中继站。
信号能直达南旺、康庄驿、五棱堡和北边汶河旁。
第二天,路行需披星戴月的出发直奔汶上县赵府。
以至于赵诚明训练完,吃早饭的时候路行需就到了。
“官人有何差遣?”路行需恭恭谨谨的问。
赵诚明拉出一把椅子:“坐下,先吃饭。”
路行需知道赵府规矩,不客气的坐下。
刘麦娘给他了一屉笼包。
吃饭的时候,赵诚明对路行需说:“我准备让你去曹县做典吏,你可能胜任?”
路行需嘴巴大张:“我,我……”
这种馅饼是如何掉他头上的呢?
有汤国斌、王厂干和陈良铮的例子,路行需知道赵诚明所谓的“典吏”权力有多大。
那干脆就是知州知县。
“下官,下官……”路行需本来要谦虚一下,然后打了一个激灵:“下官能做好!”
他敢保证,但凡他谦虚一下,赵诚明立刻撵人。
他想的没错。
赵诚明不怎么满意的点点头:“待会儿吃完饭去找王厂干突击培训,至少知晓施政大略。另外早土豆赶不上了,到时候种晚土豆吧。到了曹县,你第一时间要联系上四股贼寇,分别是张长腿、王彦宾、刘洪起、周家礼。目前汶上各家公司组成的商队,经营货物分别三十税一交给汶上衙门,四十税一交给地方衙门,四十税一交给各路土寇,美其名曰护路税。你要平衡他们,不能让他们一家独大,明白?”
“下官明白。”路行需急忙点头。
赵诚明又严厉道:“曹县乃黑旗军与商队日后进军的桥头堡,也是目前我们能把握的最前沿一站。所以你职责甚重。你要是一味中饱私囊,坏我大事,赵某断然不会轻饶了你!”
路行需干脆跪下:“下官定当竭力!”
赵诚明摆摆手:“赶紧起来吃,吃完了去县衙。”
路行需喜滋滋:“是。”
吃完饭,赵诚明看了一眼手机。
赵纯艺:【哥,旋翼机已经凑齐零部件,你有空拿一下,我过去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