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能买到好吃的东西。
张忠武:“给俺分一半。”
郭综合小心翼翼就只给他一个。
“小气。”
大伙一看,纷纷讨要,片刻只剩两个,郭综合全都塞自己嘴里,吃的满嘴流油。
不远处的树上,有乱七八糟的喜鹊窝,有时候一棵树上两三窝。
几只喜鹊不怎么怕人的在附近溜达,不知道在啄食砂土还是找虫子。
赵诚明忽然感觉有些累了。
他把疲惫的情绪隐藏的很好,绝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回到军营,他听到商队那边吵吵嚷嚷。
过去一看,原来是商队的人与当地人发生口角。
此处叫孙家店,附近有坑塘,商队要去捕鱼,当地人不允许,说是他们的坑塘。
孙家店境内以孙姓为大户,是典型的九族制,其标志是五服。
五服即:斩、齐、大功、小功、缌麻。
以此来确立由本人高祖到本人玄孙之间的九代血亲系统。
五服之内称本家。
赵诚明得知因果后,语重心长对郑与侨说:“咱们得武力只是一种手段,单靠武力或单靠利益都不长久。所以每到一处,你们也要自己经营。既然坑塘是孙家的,不妨商量给些钱财。钱财不管用,就以物易物。”
郑与侨很崇拜赵诚明,闻言从善如流。
果然,他这边示好,那边甚至表示可以免费捕鱼给大军食用,但必须他们自己捕捞。
可郑与侨却听从赵诚明的,坚持要给钱。
张榕将这些看在眼里,旋即掏出笔记本记好。
当真是什么都学。
回去的时候,还对赵诚明说:“官人能再给我一本笔记本么?”
赵诚明随手从胸包掏出三本递给他,又给了他几只油性笔。
这种笔记本是特制的,便宜,但不洇纸,没有任何图案,只是封皮加书页,里面是空白的。
赵诚明发这种本子的时候,都是一捆一捆的发。
第四天,郑与侨将该交的税赋给了郭万象。
大军动身,仅用一天抵达城武县。
赵诚明正要下令扎营,却听那捕快说:“赵老爷,咱们城武县知县老爷说,黑旗军一路秋毫无犯,不如让大军进城歇息,也可少些餐风宿露之苦。”
这肯定是任万民早就交代好的。
赵诚明愣了愣。
任万民不怕?
这人有点意思。
他之前不敢随意让大军入城,是因为人一旦多了,当兵的又都是血气方刚之辈,万一发生冲突反而不美。
要是有偷鸡摸狗、为非作歹的更麻烦。
可转念一想:或许早晚会有兵卒需要进城的时候,若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还不如提前发现解决。
他叫来纪律部的王春海。
此人也是最初30弓手之一,只因为性格倔强偏激为人不喜。
后来赵诚明让他去管纪律部。
王春海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光是核心弓手不喜欢他,那些兵见了他也躲着走。
“老王,我准备让乡兵进城。你提前通知一下规矩。”
王春海闻言立马皱眉:“官人,进城不妥。千人千面,譬如有喜好偷窃者死性不改。譬如有贪花好色之徒,万一侵犯民女,岂不给黑旗军抹黑?”
赵诚明懂得怎么跟王春海这种人打交道。
他嗯嗯两声:“老王你说的很好,考虑的很全面,让你来管理纪律部就对了。”
王春海面无表情,但脑袋却高昂着。
竟然生受了。
旁边勾四翻了个白眼。
郭综合嘿嘿一笑。
跟王春海这种人,不能玩“虽然但是”那一套。
那样会让他应激。
所以赵诚明说:“这次人家任知县热情邀请,咱们若是拂了他面子也不好。事已至此,那咱们分析分析乡兵进城后该如何管束。”
果然,王春海嘴一抿,眉一皱,开始思考。
袁别古看的啧啧称奇。
仿佛这天下没有官人拿捏不了的人。
上到皇帝、刑部尚书,下到王春海这种人,官人全都能搞定。
王春海说:“既如此,纪律部不妨在城中各处设桌,再与任知县沟通,若百姓遭受欺侮则可来告状,属下会带百姓指认,但凡揪住必严惩之!”
赵诚明竖起大拇指:“老王你可以啊,果然有些能耐。”
王春海还是那样,脑袋一昂,再次受了。
旁人看不惯,赵诚明却不以为忤。
如果有拿捏不了的人,他不是不会重用的。
于是,乡兵进城。
乡兵乐坏了。
他们手里是有银子的,有时候也会在商队那里采买。
但进城是另一回事。
赵诚明则去见了城武县知县任万民。
任万民,约么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保养的很好,胡须刻意修短,一点也没有邋遢之感。
甫一接触,赵诚明就知道这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汤国斌擅长社交是因为他懂规则,而任万民则完全是会做人。
“早早便听闻汶上知县大名,如今见了年兄,果真是人中龙凤……”
上来先是一通吹捧。
然后夸赞黑旗军名声好。
还不忘赞赏赵诚明的一干护卫威武雄壮。
又夸赞赵诚明的剿匪功绩。
见赵诚明似乎对城中美食感兴趣,他话题一转:“咱们城武张瓦房的香油味浓郁,做扁食滴上数滴回味无穷……烧饼李来了城中开铺,饼大焦香,人人称道……大田集的烧羊肉……绿豆丸那叫一绝……”
我焯。
他说的赵诚明等一干人喉结滚动。
他们本来就饿了。
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任万民求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