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心有余悸:“该死的贼人,他们怎地有炮?”
“黑旗军如何不怕?”
黑旗军太淡定了,淡定的让徐应期脸红。
那是因为黑旗军经常实弹操练,对于火炮能打多远心里门清。
张忠武不屑的朝远处的徐应期等官兵撇撇嘴,吼道:“卸炮车,推车前进。”
一众炮兵忙活起来。
徐应期有心帮忙,又害怕火炮。
而且赵诚明也没来找他。
于是乐得在后面观战。
只见黑旗军炮兵有条不紊的推着炮车,跟着鼓点前进。
到了一定距离后,张忠武下令:“停!”
四十辆炮车交错排成数列。
“瞄准,四轮。”
各个炮兵开始装填弹药,竖起卡尺瞄准。
张忠武见所有炮兵准备完毕,才吼道:“第一轮,开火!”
轰轰轰……
黄堌寨上,李振海等人正得意呢。
忽然看见黑旗军动了。
对方面对寨子火炮不退反进。
这不科学啊?
不是说连建虏面对火炮也会产生畏惧心理么?
怎么黑旗军不怕?
然后他们看见了炮车。
因为距离过远,他们手里又没有望远镜,所以戚念梧就说:“此乃楯车,专门防大小铳丸与箭矢。”
黑旗军的炮车带防护板,所以远远看着真的有些像楯车,只不过是四轮的楯车。
然而,等黑旗军炮兵开炮,李振海他们终于知道这是什么了。
一轮炮过来,有八发落空,有两发打中了寨子。
寨子的栅栏木屑纷飞,有喽啰被木屑刺穿皮肉,发出惨叫。
但好在这两炮并没有直接伤害到人。
李振海转头就跑。
众人一看他跑,也都跟着跑。
程肖瑀这个盟主当的很过瘾,此时见状呵斥:“尔等岂敢临阵脱逃?”
他刚说完,第二轮炮响了。
轰轰轰……
之所以中间有空隙,是因为第二轮炮会根据第一轮炮的效果进行微调瞄准。
第二轮炮有三发炮弹打中寨子,一炮击中瞭楼,瞭楼轰然倒塌。
下面的程肖瑀正破口大骂,就听得“吱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轰!
瞭楼结结实实的将他压在下面,砸的程肖瑀吐了一口血,旋即鼻口窜血,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
血呛到了肺,不断的咳嗽……
李振海第一个跑的,但宋江跑的更快,很快超过了他。
他们吓坏了。
轰轰轰……
第三轮火炮打响。
又是击中三发。
第四轮打响,中两发。
第五轮打响……
因为是轮射,听起来像是有一万门火炮不间断的发射。
黄堌寨子无论是头领还是喽啰,完全被这阵势给吓到了。
“啊……”
徐应期看的一呆:“这……”
此时并非没有炮车,许多年前戚继光就用过车载火炮,号称——火车。
而且戚继光也是用四轮车运。
区别是,戚继光的四轮车不能转向,不灵活,不轻巧,没有各种轴承,速度不快,马拉着也吃力。
自那以后,徐应期只见过在马背上运野战炮的,有时候还要人扛着发炮。
小一点的佛郎机炮,随便架在哪里,或者四个人抬着发炮。
黑旗军的炮车打的准,打的远,威力大,装弹不用挑弹丸,药包什么的都是标准的,发炮速度极快,一轮连着一轮。
别说黄堌寨上的土寇,就算徐应期也看的发指。
一共打了八轮,相当于每炮发了两炮,不用赵诚明强攻,八贼联军自己就溃散了,他们尖叫者从寨北逃亡。
盟主程肖瑀死了,其余七贼上马,狠命的抽鞭子,恨不能马背生出翅膀。
卢能呆呆傻傻的站在赵诚明身旁。
刚刚他的细作来说进寨的南北路线上埋着火药。
于是,本来打算强攻的赵诚明就改了主意先发炮。
可卢能哪里知道黑旗军的火炮这般犀利?
张忠文见土寇从北面逃亡,他也不是很急,随意道:“向贵廷,带一队马步兵一队腾跃兵自西而进拦截,李辅臣,带骑兵自东而进追击。”
“是!”
张忠文继续下令:“沈二,塘骑可备好?”
“已备好。”
“尾衔各匪首,不可使其逃脱,对讲机随时汇报。”
“属下领命。”
张忠文有条不紊的布置,黑旗军熟稔的运转起来。
最后才是中军,尾衔追击。
这下徐应期也不怕了,打马上前不可思议道:“这,这就胜了?”
那可是上万贼人的寨子。
赵诚明叼着烟看他:“那你还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