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四皱眉:“你他妈没事总跑过来干啥?”
陶谦:“……”
另一边,郓城县知县米嘉穗正头疼:“自开春起,流民倍增。练饷一出,逃亡者十之有五,那黄小槐逗留不去,流民多归其部,唯恐他想要攻打咱们县城。”
典吏苦笑:“贼势愈大,总兵官却不理睬。这不是姑息养贼么?”
米嘉穗有着丰富的防备流寇的经验,他说:“遣巡检司弓手和马快打探,严密防控,一旦贼来,则迅速关闭城门。”
翌日。
典吏来报:“堂官,贼动了贼动了。”
米嘉穗心里“咯噔”一下:“可是要来攻打县城?”
黄小槐此时胆子还没那么大,没怎么攻城略地,只是在外围活动。
但米嘉穗知道,土寇人数足够多以后,他们肯定是要打县城主意的。
黄小槐他们行动路线是固定的,大概呈“L”形。
临清、东阿、阳谷、寿张、郓城然后往东一直到沂州。
如此循环往复流窜。
如果黄小槐他们一定要攻城略地,米嘉穗希望不是他们郓城县。
典吏说:“瞧那架势,他们要去汶上南旺劫掠。”
米嘉穗松口气。
走了便好!
劫掠南旺还是汶上还是滋阳都无所谓,只要不是郓城县就好。
可到了晌午,又有新消息传来:“堂官,黄小槐他们行了十里,就地埋伏起来。”
“埋伏?”米嘉穗皱眉:“本官并无打算去攻,他们埋伏谁?何处埋伏?”
“埋伏于梁南乡三里处,民财为其劫掠一空,里甲前来报讯,多有被杀害的民户。”
郓城县有四乡二十四里。
每乡下辖六里。
这个里不是长度单位。
米嘉穗忽然眼睛一亮:“莫非官兵前来剿贼?”
官兵不应该是从临清来么?怎么跑东边去了?
旋即又是一惊:“黄小槐埋伏,若是官兵中了贼计大败亏输,贼势则更甚从前。”
米嘉穗担心黄小槐要是赢了官兵一场,说不定心里会膨胀。
然后转头过来攻打郓城县。
典吏也有些急了:“如何是好?”
米嘉穗想了想说:“遣人打探,探出何方官兵剿贼,提前给他们示警。”
典吏麻了:“堂官,咱们郓城县巡检司,可不是汶上巡检司。马快、弓手拢共没几员,连饭都吃不饱哩,叫他们涉险,他们必然不应。”
据说汶上县巡检司的弓手不但能缉盗,而且能征善战。
米嘉穗叹息:“哎……那便看官兵造化吧。”
没辙。
另一边,赵诚明听着沈二的报告:“官人,黄小槐显然提前得了消息,正驻兵设伏,等着咱们上门呢。”
赵诚明也不意外。
他大张旗鼓的在南旺逗留很久,过河后又慢行军,不停的练兵,对途经农户秋毫无犯。
这当中必然有黄小槐的奸细,早早的得了消息。
张忠文取出地图看了看:“在此处设伏?”
沈二纠正了一下,指点说:“在梁南三里处。”
赵诚明摆摆手:“不必理会他们,按部就班继续行军,等距离他们不足3里时再做计较。”
有人说黄小槐只有一两千人,有人说黄小槐部人数过万。
赵诚明并没有被吓住。
……
起初,黄小槐得知赵诚明居然率军打了过来。
他第一反应是畏惧。
待听得赵诚明人数不过数百而已,黄小槐如释重负:“赵诚明恁地托大,今日本王拿他祭旗!”
军师孙思成谨慎道:“大王不可小觑此人。赵诚明有三十余精锐,人人披甲,每日操练,火器精良。赵诚明其人更是能战。”
他不知道,30个弓手已经是老黄历了,早就扩充到50人。
黄小槐扯开衣襟,坐没坐相,狂妄道:“三十人?三十人能打得过我五千余众?本王对外号称万人,该谨慎的是他赵诚明。”
孙思成说:“虽说如此,亦要有万全之策。不若以逸待劳,打造防守器械,以抵挡赵诚明的火铳兵?”
黄小槐想了想点头说:“军师此为老成之言。”
所以依计行事。
简单的布置好木栏拒马后,孙思成又对黄小槐说:“赵诚明骄狂,此时酷暑,待官兵接近,赵诚明部卒必焦渴心浮气躁。咱们佯败两阵,诱敌深入。官兵一旦陷阵,咱们合围歼之。赵诚明兵少,彼时只能选择突围,或可生擒之!”
黄小槐打仗的经验少的可怜,闻言觉得十分妥当,这军师真不是个摆设。
“军师果然智计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