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上乡兵共出动700人,骑兵50,炮兵62,炮车15辆,火铳兵190,长枪兵200,后勤200人。
旗手举着三角旗,羽纱为底,黑面上绣有“汶上”二字,边缘饰有金色流苏。
旗帜底边9尺9寸,高4尺,斜边长8尺。
绑在运兵车上,前进时随风飘摆。
路旁百姓见了都说:“是黑骑,黑骑来了……”
因为赵诚明的骑兵身着黑色甲胄,所以汶上百姓习惯称之为黑骑。
不知怎地,当沈二看到这支队伍的时候,血就往脑子里涌,激动的面红耳赤。
黑底旗,一般是狼兵土司才会用的。
汶上乡兵用黑底,倒也别开生面。
沈二见不但赵诚明来了,张氏兄弟、李辅臣等都来了。
但丁大壮不在。
丁大壮负责守家。
沈二激动上前,和赵诚明见礼后说:“官人,黄小槐所部先锋现在50里外的黄泥岗。探子回报,他们多半想要剽掠南旺。”
南旺是一块肥肉。
赵诚明点点头:“张大,去和刘元登交涉,咱们渡河。”
张忠文得令而去。
“王照田。”
“属下在。”
赵诚明吩咐:“火头兵生火,下面条。”
“是。”
“李辅臣。”
“属下在。”
“就地休整,搭瞭楼。”
“是。”
“张忠武。”
“属下在。”
“命工兵挖掘旱厕。”
“是。”
赵诚明将行军要务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一一吩咐下去。
这一趟剿匪事小,练兵事大。
营地布局,窝铺与瞭楼,厕所,设置伏路兵……
这些张忠文老早就进行了培训,所以虽然紧张应对,但并不慌乱。
每个士兵都要随身携带应急口粮,是密封铁罐装的,里面有炸米、油炒面、压缩饼干、炸咸鱼等。
这份口粮平时不得食用,每次出征前后都要点查,没有携带、或者提前吃了,这罪责与丢失军械等同。
除非上官下令,否则不得提前食用。
辎重车上有炉子、煤炭和风箱。
可以大规模的批次生火做热食。
比如此时煮面,一口立式圆桶状大锅立在上面,里面装满了水。
风箱“呼哧呼哧”拉的飞起,水烧开后,在一个个小捞网里面下面。
面是役厂生产的炸制面,类似于方便面。
煮好一份,火头兵要立刻拎着抄网给士兵的饭盒里装。
吃面的话,副食有鸡蛋酱、肉酱、海带丝、辣白菜、花生米等等……每餐只给两种,但会换着花样吃。
火头兵的四轮大车是特制的,必要时可以一边行进一边做饭。
路过农户和百姓都好奇观望。
他们并不怕黑骑军。
因为张忠文没事就出来拉练,经常路过,对周围百姓秋毫无犯。
赵诚明和张忠文制定的军法军规是很严格的。
除非他们下令剽掠百姓,否则敢私自作奸犯科后果十分严重。
“怪不得黑旗军能打杀建虏,俺不懂军阵,也能瞧出他们的厉害之处。”
“如何厉害?”
“你看,多严整啊。你看,他们吃的白花花的面。吸溜……俺都想去当兵了。”
“……”
赵诚明的部队给他们一种井然有序的感觉。
不但如此,他们还讲卫生。
上厕所必须去旱厕,没人敢随地大小便。
厕所必以石灰消毒。
有个车上拉着水箱,上完厕所的兵吃饭前必须洗手。
吃完饭,还要排队去洗刷饭盒,有人拿着喷壶,里面装着酒精喷洒消毒,然后才连同筷子、勺子一起装进行军背包里,防止滋生细菌和发霉。
张忠文回来了:“官人,刘元登想收贿赂,被俺教训了。”
刘元登就是当初去郑持严府上吃拿卡要的山东运判署道事。
赵诚明告诉勾四:“记下来,刘元登需要滚蛋了,回头让董茂才走关系撤了他的职。若是撤不了,那就让他意外身亡。”
他带兵出门打仗,这货竟然还敢在这关头吃拿卡要,纯粹是找死。
勾四立刻记录,然后将小本子塞进胸前口袋,摁好铜扣防止掉落。
部队开拔,过运河。
……
董茂才也有一辆专属四轮马车。
其外表非常低调,没有任何雕刻。
但内部又极其奢华,真皮沙发座椅,有暖炉,有水箱,甚至还有折叠小餐桌可以在里面喝茶。
另外这辆四轮马车是有减震的。
车上,除了董茂才还有滋阳县的书吏连喜云。
尼澄派遣连喜云来继续观摩汶上农户栽土豆。
“此车甚佳,不致颠簸,且可啜茶。”
董茂才给他斟茶说:“公家的车,可乘,不可转卖。”
他心道:你级别太低,就别打这车的主意了。
连喜云讪笑:“董兄曾言,秋土豆收成欠佳?”
“正是。”董茂才卡好茶壶说:“土豆不喜涝,幸好今岁天旱。可也不能旱过头了,要偶尔浇灌,悉心照料。茎不可过长,否则根不长。不能常种,种一茬后须得播其余作物,否则地力流失,反而不美……”
他也不藏着掖着,将土豆的习性都说了。
连喜云听了不由皱眉:“亩产虽高,却不可连种,一年仅有半年饱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