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麦娘见了张大嘴巴:“罗刹人长得吓人哩……”
白竹君也说:“相貌不甚轩昂。”
此时的审美,与后世极为不同。
赵纯艺打印的照片上,特意选择长得比较帅的毛子,却被她们一致认为长得丑。
赵纯艺又给她们说非洲:“你们看这是黑人。他们那里有一种鹿,脖子很长,比房子还高……”
白竹君惊呼:“莫非是麒麟?”
刘麦娘则道:“俺看皮影戏中昆仑奴,应是黑人吧。”
赵纯艺给她们看狮子、猎豹、角马、鳄鱼,还有银背大猩猩什么的。
众女大感惊奇:“小姐,这纸上,莫非是摄了魂?不然怎地惟妙惟肖?”
他们从未见过照片,古代又不流行写实,画作都是写意。
赵纯艺眨眨眼:“你们可以认为,这是画的。”
赵纯艺用一张明朝版世界地图,和各地风土人情照片,将众女唬的一愣一愣的。
她们说到了挺晚才睡。
第二天早上,赵纯艺醒的时候,赵诚明已经锻炼了很久。
赵纯艺揉了揉眼睛:“哥,你这是拿刀跳舞呢?”
只见赵诚明单手持刀,动作轻柔,刀随腕转,脚步轻盈,时而退时而进,左手掌缘推刀背。
赵诚明放下刀说:“差不多吧,战场上拿刀对上盘防守和攻击,基本只有三种,缠头裹脑、云法和挂法。我们训练时候,要么这样练流畅度和柔韧性,要么就是训练劈砍所需肌肉部位以增加劈砍力度,最后就是训练掌握韧筋。”
弯刀对韧筋的需求略低,直刀却需要达到精准。
雁翎刀介于两者之间。
否则要么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有时候甚至会把刀子砍断。
“哥你教我呗?”
赵诚明想了想,取出一把刀递给赵纯艺。
赵纯艺以为很重,上手后惊讶道:“我记起来了,这是你让我买的空心铝刀。”
飘轻。
赵诚明说:“你要练的话,从这把刀练起,劈砍的时候很容易知道韧筋是否精准。”
赵纯艺觉得胡乱劈砍太枯燥,就说:“我想练你刚才跳的那种舞。”
赵诚明心说她又不上战场,随便吧。
他们的这种刀舞是赵诚明和张忠文所创,缠、云、挂三种技法配合步法,没有固定顺序,随便练,随便跳。
赵纯艺体能不太行,练了一会儿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而赵诚明只是刚热身。
张忠武也醒了,只是刷完牙就算洗漱,活的很糙。
他拉伸完端着大枪练习拦拿扎。
许多人觉得,端着大枪随便扎就行了。
倒也没什么问题,大不了一死呗。
练了一会儿,赵诚明和他对练。
两人大枪上会绑一根铁丝,铁丝挂着一张宣纸,然后互相拦拿,然后扎对方枪后端的宣纸。
谁扎中算谁赢。
赵纯艺看的津津有味:“哥,让我试试。”
赵诚明犹豫,然后给张忠武使了个眼色。
张忠武练的正起劲呢,结果换赵纯艺上,不由得郁闷。
“县主,你须得小心些才是。”
赵诚明闻言瞪了张忠武一眼。
张忠武嘿嘿一笑,只用了两分力,一边拦截一边后退。
赵纯艺很认真,但毕竟没练过,记下之后手臂酸麻,连大枪都端不起来了。
鱼际肌群酸到发胀,胀到跳动。
这远比她想象中的难多了。
赵诚明任她胡闹片刻,吃完了饭:“我送你回去。”
赵纯艺:“不着急。”
“你没事了?”赵诚明不悦:“厂子投资那么大,你不得盯着吗?”
赵纯艺愀然不乐:“那好吧。”
她没玩够。
赵诚明想了想说:“等厂子开起来后,除了防弹插板,你还要帮我打造一批骑兵刀,雁翎刀在马背上不好用。”
他把赵纯艺送走。
其实他还有许多田种了土豆,几天才能收完。
但他不必每天露面,今后由董茂才负责做这些事。
董茂才问:“官人,可是要收拾那些和尚?”
董茂才已经打听到是谁造谣生事了。
竟然是宝相寺的和尚。
赵诚明摇头:“不急,让土豆带来的口碑发酵几天,然后控制抵消。”
好名声抵消信仰敬畏。
这是赵诚明的计划。
“那……咱们府上的田,要交赋么?”董茂才不确定的问。
按说赵诚明是知县,自家的田想收就收,不想收就不收。
“必须交。”赵诚明盯着董茂才说:“记住了,要一视同仁。等这世道再乱些,所有免税田都要交税。正好这几天你统计一下,和汤国斌商量种土豆的要如何缴纳赋税。”
等朝廷中枢对地方的掌控更弱一些,别说有功名的地方大户,就算是皇庄,只要在他赵诚明管辖范围内,无一可幸免,全都得交税。
之前四汶社被黄小槐劫掠的风波,暂时被土豆的风头盖过去了。
郓州,黄小槐狂妄的对孙思成说:“本王劫他赵诚明的仓廪,他倒成了缩头乌龟,果然名不副实!”
起初碍于赵诚明的名声,他还有些胆战心惊。
结果对方不经试探,被抢了一座仓廪后全无消息。
他暗骂自己有些怂。
赵诚明再厉害,手底下能有几个兵?
不过是仗着城池庄堡,和建虏打了两次胜仗罢了。
世人难免高估了赵诚明。
孙思成幸灾乐祸,但又觉的不解恨:“他共有2座常平仓、48座保赤仓,互为犄角。天王若尽得50座仓之粮储,可图大业矣。”
黄小槐喉结滚动,吞了口唾沫:“狗官,想来50座仓廪都是搜刮民财所得。本王便替天行道!”
孙思成拱手:“天王英明,那赵诚明确是与民争利的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