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艳阳高照。
纺织品商会办公地二楼的一间会议室中,此时聚集了五十多位商会的会员,有商会理事,也有大厂老板,基本都是香港纺织行业中的大人物。
“谁知道张会长突然把咱们叫过来做什么?”南海纺织公司的老板不耐烦的看了眼时间,对其他人问道。
“急什么,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南丰纱厂的陈老板老神在在的抽着烟。
成福公司的老板蹙着眉道:“不会是想让咱们捐钱吧?我听说商会的商户上都快空了,他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要有不少动作,没钱可不行。”
“要钱我可没有。”万泰制衣的老板摆了摆手,一脸的愁容:“我手里的法院传票缝到一起都能当书看了,一脑门的官司。”
“谁还不是呢。”另一家大型制衣厂的老板也跟着唉声叹气起来:“张会长竞选的时候可是说了,会尽快解决咱们的问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天真,竞选的话你们也当真?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怡和可是有港府撑腰的,张会长就算是想硬顶着压力去索赔,估计最后也是徒劳。”中南纺织厂的老板撇撇嘴:“所以咱们还是赶紧自己想想办法吧。”
“哎,真特娘的憋屈啊!”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早习惯了。”
众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不少人都对张墨不是很看好,不认为他能帮助会员们拿到赔偿。
许多厂商都面带愁容。
这些人里,也包括一些这次事件中没受到波及的纱厂、染厂等厂商。
覆巢之下无完卵嘛。
港岛的纺织品现在已经臭大街了,销售额几乎达到了冰点,而他们又与那些服装厂、床上用品厂等下游厂商是互相依存,现在下游厂商们没生意,他们这些上游供货商能好到哪去?
不过在这一片仇怨惨淡中,却有一小撮人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抽着烟,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这些人有的是手里握着大量选票的大老板,有的是张墨的坚定盟友,还有一部分是从原会长那边临阵倒戈而来的。
“踏踏踏。”
正在此时,张墨踩着急促的脚步走了进来,身旁还有几位大厂老板。
“抱歉,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张墨来到主位站定,歉意的拱拱手后,才欠身坐下。
南海纺织的老板立即催促道:“张会长,快点说吧,这么急叫我们来做什么?现在大家都忙的很,可没时间在这浪费。”
“稍安勿躁。”
张墨微微一笑,给人很踏实的感觉:“我先跟大家讲一下,今天上午,我带着材料去了工业署,请求工业署启动调查怡和劣质布事件,没想到不仅被驳回,还受到了威胁,让我抓紧平息掉这件事,不然就要消减咱们的配额,扣下正在申请的那些地块。”
“呵,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他们要是能通过才是怪事呢。”南丰的陈老板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港府。
亦或者是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