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装模作样。”
黄明德见到张墨表现出的样子,心里就开始忍不住隐隐打起鼓来,总觉得对方有点胜券在握的架势。
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张墨的胜算在哪。
他这些天拜访了大部分大型工厂的厂商,也获得了他们的支持,另外还拉拢了一部分小厂商,单从票数来讲,他要远远高于张墨的。
按照他请的专业团队的预估,如果真的重新选举的话,他最少也能拿到四千五百票,张墨那边往多了说能有三千票就不错了。
四千五对三千。
优势在我!
黄明德暗暗攥了攥拳头,将刚刚那些不好的想法挥出脑海,只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随即脸上挤出笑容,起身找到其他厂商们寒暄起来。
转眼时间来到九点钟。
此时受邀的会员们基本都过来了,只有两人因为临时有事情没能赶过来。
见此,黄明德转身来到主席台上,挨着张墨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坐下,试了下话筒后,开口道:“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咱们开始议事吧,今天我召集大家过来,是要商量一下怡和劣质布事件的解决方案,对此呢,我有些想法……”
不等他讲完,从进场开始就一直闭眼养神的张墨突然睁开眼,拉过自己面前的话筒,道:“我也有点事要说,先打断一下。”
黄明德脸色一沉,扭头看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劣质布事件可是关系到大多数会员们的切身利益,张副会长的事要比这件事还重要?”
张墨依旧没去看他,眼睑低垂,望着台上的理事会成员,沉声道:“这些天来,有不少会员找到我,向我表达了对现任会长的一些自私自利以及不作为的行为的不满,并表示想要重新选举会长,所以,我想替会内那些中小型厂商们发发声,提议重新选举会长,不知道诸位理事有没有什么意见?”
“甘霖凉的张墨,少在这血口喷人,你把话说清楚,老子怎么自私自利,怎么不作为了?说不清楚,老子今天砍死你信不信?”黄明德当场暴怒,指着张墨鼻子骂道。
“要我一项一项列举出来吗?”张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黄明德心头顿时一虚,不过面上却不敢露怯:“来啊,说啊,老子行得端,做得正,怕你不成?”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而且也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这时,南丰纱厂的陈老板皱着眉开口打断了他们。
陈老板是23年生人,早年生活在内地,49年迁居香港,后在54年斥资60万港元创办南丰纱厂,经过多年经营,现在已经是港岛的棉纱大王,不仅资历老,实力在纺织业也是顶尖,在会内很有话语权。
有他出面调停,黄明德只得压下火气,黑着脸对其他人问道:“那好,对于张墨提议,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有什么好选的?黄会长自从上任以来,一直致力于为会员们谋取利益,可谓是劳苦功高,我不觉得有人能做的比他好。”
“呵,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要说两句了,他给谁谋取利益了?妈的前年老子想扩张,想找他协调块地,张嘴就要十万块。”
“这钱也不是给会长的,港府那边的关系不需要打点吗?”
“老子最后自己去找的关系,才花了两万!”
“呃……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个屁,他一直都是借着会长的位置给自己牟利好不好?”
底下瞬间吵成一团,整个会场内沸反盈天。
见状,张墨轻笑一声,道:“看来,还是有不少人对咱们的会长大人有意见的啊。”
“哼!”
黄明德脸色更黑了,因为他留意到,底下有好几个之前答应过会给他投票的厂商骂他骂的最欢。
他娘的!
昨天一起在夜总会摸大腿的时候,不是说最敬重我了吗?
在这演我呢?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投票决定吧,到底要不要重新选举会长。”陈老板扫了眼底下的人群,对理事会的其他人征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