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菲尔德先生,这是今天的报纸。”
怡和办公大楼,漂亮且能干的女秘书扭着水蛇腰来到办公室,将一份大公报放到他面前,轻声道:“上面依旧在对我们跟法院声讨,而且愈演愈烈,我觉得……实在不行就去找那几家工厂谈一谈,给他们些钱把事情压下去吧,反正也没多少。”
“蠢货!”
雷菲尔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拿起报纸,边看边道:“他们的赔偿是没多少,可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口子,剩下的那些厂商必定会效仿他们,那到时候是不是都要给?这次事件足足涉及全港近五千家制衣厂、鞋帽厂等相关厂商,光赔偿金就有三亿,谁赔得起?所以这个口子不能开知道吗?”
“那现在怎么办?我担心他们会越闹越大。”
“闹大了又怎样?不要忘了,这香港是谁的,一群华人而已,掀不起风浪的。”雷菲尔德傲慢的笑了笑,又沉吟了下,道:“去联系纺织商会,让他们压一压,另外去帮我联系布政司署的玛格丽主管,我想约她共进晚餐。”
“好的。”秘书扭着水蛇腰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
“啪嗒。”
夜里十点多,南洋酒店,一号洽谈室。
偌大的洽谈室内,稀稀落落坐着十几个人,有纺织品公司团队的叶青几人,有华润的冯辉,有大公报的陈昂,有去做工厂主的老王三人。
大多都是熟面孔,只有一人其他人不怎么熟悉,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名叫张墨,于五年前被华润安排进香港纺织品商会,目前已经爬到了副会长的位置。
张墨深吸了口烟,笑吟吟的道:“诸位还真是料事如神,怡和那边今天中午的时候已经联系了商会,给塞了钱,想让我们先稳住这些厂商,会长那边已经收了钱答应了下来,也找我谈过,最近几天他就会召集会员们一起开一场大会,并拿出一些利益来安抚他们。”
叶青闻言忙问:“他打算用什么利益做交换?”
“无非就是一些出口配额,贷款之类的,商会也就只有这些东西拿得出手而已。”张墨耸耸肩。
“这样的话,那就不需要担心了,那咱们接下来就聊一聊怎么拿下这个会长的位置吧。”冯辉说着拿出一份名单:“这是我按照原计划收集的一些名单,上面的这些人,都是有可能被我们说动的。”
“我这里也能拉一些人。”老王举起手,道:“昨天有个小工厂的老板抢在我前头拉了一帮人,要一起请愿让法院重新审理我们的案子,这家伙人脉很广,现在已经拉了一百多号人,而且都是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厂商,明天正好是见面的日子,到时候我可以试试拉拢他们。”
“好,可以争取一下。”老廖沉吟着点点头。
叶青有些不放心他们,道:“明儿我跟他们一起去吧。”
“行,虽然这一百多号人话语权不大,但关键时刻也能起到一定作用的,一定要尽量拉拢。”老廖对他叮嘱道。
“我明白。”叶青点点头,又看向张墨:“张同志,您给我句实话,这次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如果不行您可别逞强,咱有备用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