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半夜,俩人肚子都有点饿了,回到宿舍后,就点上了叶青买回来的酒精灯,烧了一锅水,煮了点面条,拌着酱油对付了一顿后,就赶紧上床休息。
……
翌日。
一大早,冯辉就带着几名华润的员工赶到了南洋酒店,待与叶青等几位团队中的主要人物碰了个头后,就安排人将一份新闻稿送去了老王他们那几个当工厂主的家伙的手中。
当天中午,老王他们三人就联名将一纸诉状送至法院,对怡和洋货发起了诉讼。
很快,怡和洋行的副总亨得利·雷菲尔德就收到了秘书的汇报,在得知情况后,他却一点都不急,嗤笑一声后,抓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法院那边,约了负责此事的法官埃德加·罗素一块去打高尔夫。
下午,俩人见面后,谁都没提官司的事儿,酣畅淋漓的打了几局后,吃了顿晚餐,又去夜总会玩了一会儿,直到临分开时,雷菲尔德才将一个信封递给罗素:“埃德加,这次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的朋友。”罗素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发动车子,晃晃悠悠的驶向太平山下。
“哼。”
望着远去的车,雷菲尔德冷冷一笑:“几个华夏人,竟然痴心妄想的敢起诉怡和,忘了香港是谁说了算吗?”
收回目光,他搂着身边对他百般讨好的舞女钻进汽车,返回公寓。
三日后。
法院开庭。
怡和洋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坚决否认己方提供的布料有问题,法官罗素则无视了提交的第三方检测报告,供货合同等等一系列证据,以证据不足为由,宣判老王三人败诉。
庭上。
老王三人听到结果后,表现的愤怒无比,但最终还是如丧考妣的走出法院。
“踏踏踏。”
他们刚出法院门口,一名肤白貌美的洋妞踩着纤细的高跟鞋来到他们面前,双手抱臂,藐视的望着他们,冷冷说道:“雷菲尔德先生让我向诸位问好,同时,也对因为我们公司的疏忽给诸位带来的损失感到抱歉,所以我们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向诸位公司供货。”
如果老王他们仨只是普通工厂主的话,她这一番话,几乎就是宣判了他们的死刑了。
怡和手握着百分之七十多布料配额,其他那些纺织厂基本也都仰他鼻息,如果他们不给老王几人货,其他厂商自然也不敢给,等于是掐断了源头,他们还怎么生产?
“真想撕烂她的嘴啊!”
张兴恨恨的磨着牙,大有一副要冲上去跟那洋婆子来一场抓头发,扯耐子的战斗。
“忒特么气人了!”朱力亦是气的牙根直痒痒。
“好了好了,咱不争这一时,好戏都还在后头呢。”叶青笑着拍拍二人肩膀以示安慰,他今天没什么事儿,特意过来想看看这帮人的嘴脸。
嗯,确实没让他失望。
很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