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
林晚秋打着饱嗝从床上爬起来,转过头嗔怒的剜了一眼神情肃穆,宛若圣人一般安详的躺在床上的丈夫。
“怎么不提前说一下?”
挥起巴掌轻轻拍了他一下,小林下床趿拉着鞋来到对面床铺,拿起床头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飞快穿上,随后拿着洗漱工具去了水房。
洗漱一番后,她端着一盆水跟一只打好了水的牙缸回来,对还在床上躺着享受余韵的那孙子催促道:“水给你打回来了,快起来洗漱吧,完了咱吃点东西就去火车站。”
“好。”
叶青懒洋洋的掀开被子坐起来,拿来衣裳穿上,下床去洗漱,没一会儿他俩就带着行李来到招待所大堂。
招待所有早餐,不过不怎么丰富,就是豆浆油条、煮鸡蛋、棒子面粥、窝头这几样。
不过出门在外的,不讲究那么多,能吃饱就成了。
于是退掉房间后,俩人直接就在大堂坐下,随即叶青便对媳妇询问道:“你吃什么?”
“一碗粥,一个鸡蛋就行了。”林晚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肚子。
“不喝豆浆吗?你不是挺爱喝的吗?”叶青贱兮兮的笑了笑。
“哎呀,你快闭嘴好不好?”林晚秋瞬间羞红了脸。
“嘿嘿。”
叶青起身来到卖餐食的窗口,拿着钱跟全国粮票买了一碗豆浆,一碗粥,两根油条,鸡蛋则一口气买了五个。
等他端着东西回来,林晚秋立即不解问道:“怎么买这么多鸡蛋?”
“带几个上火车吃,你早上到现在吃的都是稀溜溜的东西,一会儿就得消化没。”叶青拿起鸡蛋给她剥着皮。
“……”
林晚秋无语凝噎,此时都不知道是该感动还该羞恼。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贱呢?
“吃吧。”
正如脱衣服那般,叶青剥鸡蛋壳也很快,转眼间就将一只白嫩嫩的鸡蛋放到了她嘴边。
小林眉眼弯弯的张开有些发酸的小嘴,咬了口香喷喷的鸡蛋,一脸幸福的舀了一勺棒子面粥顺了顺,算了算了,贱点就贱点吧,终究还是瑕不掩瑜的。
叶青吃饭风格依旧狂野,拿起一根油条接连咬了两口,半根油条就进了肚子,然后再喝口豆浆顺顺,不一会儿就解决了早餐。
还有点没吃饱的他也没去再买餐食或者去吃鸡蛋,淡定的坐在那里点了根烟,静静地看着一个鸡蛋都还没吃完的媳妇。
过了多久,叶青才抽完半根烟,林晚秋就将半碗粥送到他面前:“你还能吃下吗?”
早就等着这半碗粥的叶青二话不说,端起碗就给干了,随即一抹嘴,拎起行李跟媳妇离开了招待所,步行走向不远处的火车站。
他俩在四九城的时候就买好了票,所以这次也不用取票,直接就去了候车厅,等了不一会儿就检票进站。
八点多钟,俩人乘坐的绿皮车喷着如龙的水汽轰隆隆的向着广州进发,经过将近三十个小时的车程,火车于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抵达目的地。
从火车站出来,即将跟丈夫分开前往不同地点报到的林晚秋的情绪就开始低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