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银子一千两,礼物价值四千两。修书一封,就说我很敬佩卢将军为人。”
汤国斌吓一跳:“五千两?”
没那个必要吧?
他不知道,一千两银子实打实的。
可价值四千两的礼物,在现代才值几个钱?要是带那些东西上老丈人家,会被赶出来的。
赵诚明本来不想解释,想了想还是说:“敬意也是一种资本。”
除了真的敬重外,赵诚明自然也有别的考虑。
卢象升死后,有人为不肯污蔑他身后名而死,对其多有敬佩者大有人在。
不唯卢象升,以后每有受人敬重之人枉死,赵诚明都会聊表心意。
一次两次算不得什么,时间久了,汤国斌就会明白这么做的价值。
另外赵诚明还有别的顾虑,只是那都是后话了。
……
随着战事进展,消息渐渐传到山东。
清军分四条路,一路直奔沧灞,一路去彰德,一路奔向济-南,一路去临清。
汶上士绅百姓这才知道害怕。
明艺当铺的存银越来越多。
汶上县知县李日旻命皂班、快班和汶上少得可怜的营兵做准备。
却没有像尼澄一样,亲自去组织守城什么的。
典吏刘景阳道:“堂官,那赵诚明手底下有乡兵。”
“住口!”一听到这个名字,李日旻就会炸。
刘景阳叹口气:“大人,自清军南下,屡有盗寇袭扰民户,捕头钱烈分身乏术。不如属下去求赵诚明……”
“我让你住口!”
刘景阳拱了拱手,默默地退了出去。
可他却来到衙神庙旁,找到捕头钱烈:“遣人将信递到赵巡检手中。”
钱烈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第二天,赵诚明的乡兵来了,一共三辆四轮马车的兵和一个2个弓手。
赵诚明造了几辆专门运兵的四轮马车,一辆能乘坐8人,两匹挽马拉车,加车夫一共9人。
运兵车是橡胶轮胎,有球面轴承用来转向,有手刹。
最重要的,运兵车还能当掩体。
带队的弓手是丁大壮和王照田。
刘景阳很客气的和丁大壮接洽:“实是盗寇猖獗,不得已请诸位前来。”
丁大壮拱手:“刘典吏客气,俺们官人说了,缉盗本是巡检司应有之责。我等干粮武器一应俱全,全听钱捕头吩咐。”
吩咐?
钱烈看着一个个乡兵从车上跳下来,各个千张袄内嵌棉马甲,清一色挎弓背枪,红光满面,像小牛犊子一样的壮硕。
这你让我怎么吩咐?
他尝试了一下,结果丁大壮和王照田十分配合。
所谓盗寇,不过是一伙走投无路的流民聚集在一起,有时候偷,如果偷被发现了就明抢。
因为他们有几十人,手里还拿着棍棒农具等作为武器,钱烈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没上过战场的人,总会有一种思维:人多就厉害。
当钱烈带着捕快和乡兵赶到,那些流民警惕的抄起了棍棒、农具,远远地鼓噪着,谩骂着:“有种过来!”
“爷爷在此候着!”
“吃俺一刀,定叫你皮开肉绽!”
众捕快见状,不由得后退。
钱烈也有些紧张,望向丁大壮。
丁大壮一摆手:“随俺来!”
那些乡兵口中嚷着:“赶紧杀完回堡看戏。”
也有的枪兵面露不忍,或手足发抖。
但无论放松的还是紧张的,他们都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一个个平端大枪,跟随丁大壮朝流民冲了过去。
流民以为己方人多势众,浑然没将靠近的乡兵放在眼里。
然而,等靠的近了,眼瞅着一杆杆长枪如林,成排戳刺过来。
所有流民脸色都变了,之前鼓噪的最凶的那几人两股战战。
噗噗噗……
当场,流民被扎死了12个人。
剩下的丢下手里面五花八门的兵器,一哄而散。
丁大壮吼道:“取弓!”
众乡兵按照训练那样,立刻将大枪平放在地上,取弓搭箭。
此时他们完全遵循肌肉记忆,集体行动,个人的怯弱与仁慈暂时抛在一旁。
而丁大壮和王照田手上都是沾过血的,他们可不会手软。
“射!”
嗖嗖嗖……
噗噗噗……
因为距离近,中箭者有7人。
丁大壮分明发现,许多乡兵并非射不中,只是故意射偏,多半因为心中不忍。
不过他想起曾经的30个弓手也是这般,于是没有责备。
王照田嗓门大,在马上大喊:“跪地不死!”
多数心惊胆战的流民急忙跪下:“老爷饶命……”
也有心存侥幸者,企图逃走。
丁大壮下马,弯弓搭箭。
嗖。
中!
嗖!
中!
于是所有流民跪地。
丁大壮收弓,重新上马:“钱捕头,可还有么?”
按着刀柄的钱烈咽了咽唾沫:“没,没了!”
他都如此,更何况其余捕快?
刚刚根本没用他们动手!
我焯!
这是乡兵?
你要说他们是正规军,那是不可能的。
这里面有许多乡兵因为杀了人,目光呆滞,手足无措。
这显然是手上没沾过血所致。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钱烈等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