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他:“啊……tui!混账子一个,死了更好!”
于是,五城兵马司同时出动寻人。
他们这一动,自然瞒不过东厂的耳目。
很快,这件事到了朱由检案头:“田敦吉找不见了?”
“是,陛下,听说数日前出门,再没回去过。”
朱由检错愕:“已有数日,为何今日才寻?”
王德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朱由检懂了,一拍桌子:“真是混账至极!”
不用说,肯定出去吃喝嫖赌去了。
这叫什么事儿?
可朱由检想起了田贵妃。
田贵妃正怀有身孕,此时受不得刺激。
朱由检沉着脸说:“遣东厂去打事件。”
“打事件”是秘密侦查的意思。
“是!”
端午节这一天,五城兵马司的番役和东厂的档头在内外城寻找了一天。
这么多人出动,动静很快传开了。
而锦衣卫北镇抚司则派出缇骑去城外寻找。
百姓都知道了皇帝小舅子失踪。
然而还是没找到。
如果是个好人也就罢了,田敦吉这种货色,人嫌狗憎的,即便有人看见他出城也不会说。
说了不但没好处,说不定还惹一身骚。
到时候人家说:你怎么知道?先下狱拷打一番。
结果第二天又找了一整天,还是没找到人。
但是有个人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却上了心。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朱由检的另一个小舅子周鉴。
周、田两家不对付。
周皇后是皇后,田贵妃最得宠。
女人在宫中争风吃醋,连带着外面的两家人也成了对头。
前段时间,两人同时去了明艺精品店,打的同一个主意——想要巧取豪夺。
他们觉得张华蓦是个女人,好欺负。
结果,张华蓦软硬不吃,不卑不亢。
两人想使一些招让她屈服,结果被她一一化解。
周鉴心说:这田弘遇也是个贪婪的主,这件事会不会跟明艺精品店有关?
他还有个锦衣卫的头衔,是锦衣卫千户。
趁机遣人去查明艺精品店。
他这边刚打这个主意,消息便传到了锦衣卫百户周平博耳中。
别看周平博职位比周鉴低,但权力更大,耳目更广,不为别的,只因赵诚明肯花银子。
周平博第一时间通知张华蓦。
周鉴带着二十多个力士,兴奋的跑去了明艺精品店。
他不是为找人调查而来,他不过是为了想找茬让张华蓦转让明艺精品店。
周鉴骑着马,拿着折扇,心说:本公子看上了你的铺头,是你的造化。
他到了明艺精品店,在门口便大声嚷嚷:“张掌柜的,你事发了。”
身后力士面面相觑:这种话是随便说的么?
周鉴喊完话,漂亮而潇洒的下马,带着锦衣卫力士进了店里。
“张掌柜,你……”
他想要重复一句。
却发现吏部尚书傅永淳和中城兵马司郭琨都在店里。
还有几个官儿在里面挑选商品。
周鉴的话戛然而止。
郭琨皱眉:“周公子所来为何?”
周鉴倒是不怎么怕他,只是也不好得罪:“原来郭指挥使也在。我是来查案的。”
此时,傅永淳开口:“查什么案?”
面对吏部尚书,周鉴他爹周奎来了也要给三分薄面。
他拱手说:“傅尚书,我来查田家公子一事。”
傅永淳上下打量他,点点头:“那你查吧。”
郭琨却道:“巧了,我也是来查案的。”
然后转头问张华蓦:“掌柜的可瞧见田公子?”
张华蓦大声说:“前些日子,田公子曾登门威胁要烧了铺子,我告诉他兵马司的人昼夜巡查,没人敢烧铺子。田公子便走了。此后再未登门。”
“哦?”郭琨眉头一挑,看看周鉴,问张华蓦:“那田公子却是为何要烧铺子?尔等可是有仇隙?”
张华蓦摇头:“并无仇隙,不过田公子想要我将铺子转让给他,我不从。”
店里的顾客纷纷侧目。
因为张华蓦说的很大声。
周鉴额头立刻见汗。
张华蓦看向他,笑吟吟的说:“我记得,田公子登门时,恰好周公子也在。周公子,我说的可对?”
周鉴往后退了半步:“我,我,我路过罢了。”
张华蓦挑眉说:“不敢隐瞒郭指挥使,当日田公子与周公子皆扬言要收我铺头,两人还拌了几句嘴,仿佛这铺子要么改姓田,要么改姓周。”
周鉴又急又怒:“你,你胡言乱语,我何时要收你铺头?”
那心虚的模样,怎么看也没有说服力。
郭琨咳嗽了一声。
张华蓦“哦”了一声,急忙改口风:“是我说错了,说错了,周公子并未要我转让铺头。”
周鉴气的脸色发白。
店里的人,和这些人家的仆从、轿夫等都听见了。
现在张华蓦改口,那还有什么用?
再者,谁不知道田敦吉和周鉴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种事即便没有,屎盆子也必然会扣在他脑袋上,何况是真的有呢?
郭琨狐疑的望向周鉴。
店内其余人也狐疑的看向周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