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战报传来,围剿罗汝才并不顺利。
清军南下劫掠一番,朝廷又向百姓追加练饷,效果自不算如愿。
民力已疲,根本无法继续加征了。
此时大明财政十分困难。
朱由检召来首辅薛国观,问他该怎么办。
薛国观给朱由检提议:“借助群臣勋贵。”
朱由检眼睛先是一亮,旋即面露为难:“如何操之?”
薛国观想了想:“在外群臣,由臣等一应办理;在内勋贵,非皇上独断不可!”
他还特别提到:“武清侯李国瑞,储积甚丰,四十万金或可。”
他认为勋贵当中,李国瑞是最有钱的。
朱由检特别心动。
但勋贵会老老实实助饷么?
朱由检好面子,这种事真的不好张口。
丢人。
但不借又不行。
朱由检又想起了赵诚明。
还是赵诚明好,不必开口,赵诚明恨不得把全部家财投献。
而且他还能打胜仗。
这才是忠臣良将该有的样子。
在巨大的压力下,朱由检竟然脱口道出心声:“哎,不知诚明何时赴京?”
他是真的缺钱。
薛国观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和狐疑。
旋即相当不爽。
他怀疑,皇帝和赵诚明私底下有所联系。
因为单单立功是无法打动多疑又寡恩的皇帝的。
可皇帝却这么惦记赵诚明,必然有别的缘由。
不爽是因为这会儿他给出谋划策,皇帝似乎却在念别人的好?
之前,赵诚明对薛国观而言,就像是在耳边乱飞的蚊子,虽然烦人,但不过是个小人物。
此时却不同,多了些份量。
朱由检说完,脸色一僵,暗自着恼: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都是该死的流寇闹的。
他急忙尴尬的说:“卿之所言在理,朕欲思虑一番。”
……
从汶上到济南,从济南到临清,算是不走寻常路。
然而从临清北上,只需要在山东段京杭官道即可。
过了山东,再走直隶段京杭管道。
因为这条线路不必频频停下问路和比照地图。
众人本以为会在山东内遇见土寇。
然而,经过夏津县、高唐州、恩县一路无事,径直出了德州。
在没有导航和密密麻麻的路标的大明,百姓方向感和记路能力特别强。
赵诚明远远比不上他们。
尤其是袁别古。
出了德州以后,基本是袁别古在前头带路,他对直隶更熟悉一些。
一行人北行,路过景州,到了阜城县的时候,官道中央忽然多了一根绊马索,被勒直。
只是,越野电动摩托和马不同,不会失蹄。
袁别古的车前轮径直将绳索压了下去,只是绳索弹起,向上猛抬,袁别古惊呼一声摔倒。
后面是勾四,一个急刹车停下。
他以为袁别古是自己摔倒的。
然而,倒地的袁别古用对讲机喊:“绊马索!”
队伍立马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赵诚明停车,支车梯,毫不犹豫打开折叠枪托拉栓。
“唏律律……”
路两旁有七八个贼人探头,不远处有十余骑汹汹而来。
赵诚明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
他以点射射击,当场有三个路旁土寇饮弹倒地。
因为距离很近,赵诚明甚至都没瞄准。
他戴着头盔,也不方便瞄准。
他不退反进,端着AC556一下一下扣着扳机。
“杀!”
死了仨人,这些土寇才反应过来,举着矛,拎着刀冲杀。
在他们印象里,火铳只能打一发。
赵诚明拨动快慢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三点射。
枪口火舌喷吐,土寇相继倒下。
郭综合摘了头盔,拉动大栓,举枪瞄准。
砰。
一个骑士落马。
然后是勾四和张榕,纷纷举枪开枪。
砰,砰。
赵诚明清空弹匣,从口袋里又掏一个换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伙土寇懵了。
啥鸟铳能这么打?
于是:“撤!”
赵诚明他们非常有默契。
那些埋伏在路边,没有马的匪徒,勾四他们根本不管。
全部交给赵诚明。
他们绝对相信官人。
他们只管远处的骑马匪徒。
刹那间,埋伏路旁匪徒全部倒地。
远处的马匪有三人落马。
匪首见势不好,调转马头喊了一声“撤”。
“撤?”郭综合冷笑:“全给俺死!”
砰!
落马。
砰!
落马。
弹无虚发。
五发子弹,全部入魂。
地上有个人被AC556打穿了腹侧,重伤未死,尚有行动力,他挥刀砍赵诚明的小腿。
铛!
刀子被胫甲挡住。
赵诚明低头瞥了一眼,抬腿,跺。
咔嚓。
“嗷……”
赵诚明一脚踏断此人小臂,弯腰捡起刀子,AC556挂在脖子上,一刀捅进此人咽喉,横拉。
此人半个脖子被切开。
郭综合喊:“官人,弹药。”
赵诚明打开胸包,掏出大栓弹匣丢了过去。
赵纯艺没有做铝制桥夹,所以只能手动从大栓上装填,或者换弹匣。
匪首身边只剩两人。
他听见一声枪响,身边一人落马。
匪首脑瓜子嗡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