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官人给你起了个诨号——黄跑跑。”
“黄小槐,可敢与李某一战?”
黄小槐此时是什么心情?
就仿佛打街机游戏,你这边满头大汗,拼尽全力,人家一只手就打的你毫无招架之力。
然后还要不停的奚落你。
当真是又惊又怒。
黄小槐吼道:“狗贼,勿要欺人太甚!”
李辅臣摸着骑枪说:“黄小槐,李某给你一个机会。出来单挑,你要是赢了,李某放你离开如何?”
黄小槐嘴唇干裂,头发散乱。
他看了看左右,如今身边就只有几十人。
虽说张忠武和李辅臣身边也只有几十人。
但显然分量是不同的。
黄小槐也很高,接近一米八。
他一咬牙:“好!”
说罢提枪策马出列。
结果李辅臣和张忠武争夺和黄小槐单挑的权力,好悬没打起来。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沈二咳嗽一声:“你们俩真是够了。你们是不是以为,能过来打黄小槐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
两人一怔,停止了争吵。
沈二无语:“你,张二,官人早先见你终日饮酒懈怠非常,是以敲打你。辅臣,你嗜赌成性,官人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生怕伤了你颜面。此次官人特意命你二人前来,正是要你们立功晋升。你们却还在争抢。区区黄小槐而已。”
沈二等人都有些羡慕张忠武和李辅臣。
赵诚明对他俩就像亲弟弟一样,培养起来真是煞费苦心。
两人沉默,赧颜。
“你去吧。”
“你去。”
“让你去你就去。”
“休要跟俺多言。”
沈二:“……”
沈二给袁别古使了个眼色:“你去。”
于是,在张忠武和李辅臣争吵的时候,袁别古排众而出,打马飞驰。
张忠武和李辅臣:“……”
“焯!”
既然袁别古已经冲了过去,两人只好偃旗息鼓观战。
袁别古夹着骑枪冲锋,黄小槐同样如此。
区别是袁别古穿着黑旗军弓手的制式甲胄,黄小槐穿的是内衬牛皮的铁叶子甲。
两匹马靠近交错的时候,两人同时出枪。
黄小槐能走到今天,显然也是有骑射功夫在身的。
两人同时借着马力拦拿,结果骑枪同时脱手。
却见袁别古反应极快,双手按住马鞍,单脚从马镫抽离。
两人调转马头,马速处于最慢的时候。
黄小槐准备抽刀,而袁别古在两马错身的时候,竟然跳了过去,将黄小槐扑落了马。
“我焯!”
众弓手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袁别古和黄小槐在地上滚了滚,袁别古腰腹用力,将黄小槐压在下面,抬手挥拳。
咚!
一拳正中黄小槐鼻梁,将他鼻梁骨打断。
黄小槐吃痛,涕泗横流。
他猛地撕扯袁别古的护颈,然后借着袁别古挣扎的力道用力一掼,翻身将袁别古按在下面。
袁别古精通摔跤,早有准备,翻身时候兔子蹬鹰,没等黄小槐有下一步动作,便将他给蹬开。
然后袁别古翻身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抬肘猛击黄小槐面门。
之后,他按住黄小槐的脑袋,让黄小槐的头盔和地面撞击。
三四下,黄小槐头晕目眩。
黄小槐的部下见状,有人弯弓搭箭。
嗖。
箭矢写着插在袁别古后心,却被甲胄弹开。
李辅臣和张忠武见状登时大怒。
“你麻痹的受死吧!”
砰,砰。
射箭那人连中两枪落马。
旋即张忠武和李辅臣一左一右带人冲锋过去,让出了中间的袁别古和黄小槐。
将黄小槐撞的头晕目眩的时候,袁别古起身抽出鞍刀,挥刀斩下了黄小槐的脑袋。
黄小槐死不瞑目!
张忠武和李辅臣仅用一个回合,便冲散了黄小槐的残部,杀的血流成河。
张忠武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来到气喘吁吁的袁别古身边:“好样的,你立功了。”
袁别古苦笑。
两人先抢再让,最后被他夺了功。
沈二江袁别古从地上拉起来:“边关将士,平日就是如此厮杀的?”
战场要拼个你死我活,但袁别古格外像是个亡命徒。
那黄小槐也挺能打的,却被袁别古打的措手不及。
毕竟此时大家学的是骑射,你却在地面缠斗,恨不能用上牙齿撕咬。
袁别古点点头:“鞑子建虏精于骑射,单枪匹马遭遇时,不得不出此下策。”
单挑专用技法。
大概是让敌人逼不得已,跟着自己的节奏去打才能取胜。
而不是拿自己的短处去挑战人家的优势。
打完了仗,天色已经放黑,众人取出卷成桶状的单人皮垫铺盖,或坐或躺嚼着干粮。
沈二用早已准备好的石灰处理了黄小槐的头颅,装进匣子里,用布袋系好。
第二天,张忠武、李辅臣和沈二等人回转。
赵诚明听说是袁别古杀了黄小槐,稍微错愕,但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张忠武和李辅臣先后来找他认错。
“官人,俺错了。”
“官人,我再也不赌了。”
李辅臣承诺戒赌。
但张忠武没说戒酒。
剿匪行动圆满结束。
一行人唱着歌往回走。
归途。
赵诚明发现离郓城县越远,蝗虫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