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水毕竟是草隐村出身,身为火影血脉却受了苦日子,以水户大人体谅后辈的想法,不拜我为师怕是也不会说什么…”
团藏心中一惊。
会不会拜大蛇丸为师呢?
团藏也明白,水户将青水送到他身边,也有着监督他的意思…
因为青水是一个敢于指出村子错误的热血少年。
而在团藏看来,水户向来对于科研是很警惕的,以往对于扉间监管就很严…
那么将青水派到大蛇丸那里,也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团藏不由得心里一紧。
要是大蛇丸得到了青水,那还了得?
那不是完蛋了吗!
青水本就继承了扉间老师的天赋,要是忍术研究、科研一道再像几分…
岂不是让大蛇丸如虎添翼?
而反过来说。
如果他得到了青水。
作为师徒,徒弟的功劳自然也有他一份,那么就能弥补上自己和大蛇丸在这方面贡献的差距…
这一刻,团藏对于青水的重要性又认识得深刻了许多。
既是报恩老师,又是他迈向火影之位的重要臂助!
“日斩,帮我!”
团藏诚恳的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做?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说话你能听吗?”
猿飞日斩吐出了一口烟雾,在结界中划出了一道氤氲:
“根部的事,我前前后后提醒了你多少回?明里说、暗里也说、当着水户大人的面也说过!”
“要不是我提前安抚了根部的忍者们,青水弹劾你的事,会这么好收场?你总说你想当火影,但是我看你只是嘴上想当…”
猿飞日斩摆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
“我担心你说我偏心大蛇丸,为了村子的发展我必须扶持他,但是他那边有了一份资源,我就总想着也给你一份,让你们公平竞争…”
“但是大蛇丸能意识到问题,你看伊布利和土蜘蛛一族的事处理的多漂亮?你再看看你,我说的话你是一句话也不听啊…”
猿飞日斩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气,引得烟斗之中的烟草都浮现出了淡淡的火光。
显然是有点伤心了。
团藏忽的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他和猿飞日斩要是有争吵,都属于是扯脖子对喊…
即便这几年,也是猿飞日斩将任务安排得极为明白,他心悦诚服地去执行。
可这一次,却是他自己没争气。
险些将为自己火影之路扫清障碍的好事,变成了引爆全村意识对冲的灾难…
团藏深吸了一口气,罕见的低下了头:
“日斩,你的公平我是绝对服气的,我绝不是不听你的话,以扉间老师之徒的名誉发誓,绝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了!”
“拜托了日斩,再帮我一次,青水真的对我很重要!”
一听到拿扉间来发誓,猿飞日斩心中一笑。
这对于团藏来说,才是像模像样的保证!
不过,也不保准,毕竟团藏做事有时哪怕没有主观恶意,也会带来客观问题…
所以,仍旧需要让扉间老师好好调教团藏,作为一个保险阀。
猿飞日斩透过烟雾打量着团藏,笑了起来。
在火影大人看来…
未来的团藏已经不是团藏了,而是名为团藏实为扉间的工具人。
“扉间老师只要到了团藏身边,以他那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定然会想办法做更多的事,顺便也会把团藏的权夺了…”
“不仅如此,还会藏在团藏的背后办事,无碍于名声但是握住了实际。”
“而团藏还会乐于看到这一点,毕竟那可是‘青水’,扉间老师的孙子…”
团藏收徒‘青水’,道理类似于卑留呼收徒阿斯玛。
这是火影对其完全放心的认可,能带来精神上的极大满足。
“团藏,你可是拿扉间老师发誓了…”
“说的话得一口唾沫一个钉!”猿飞日斩吹灭了烟斗,虎着脸说道。
“放心吧,日斩!”团藏极为严肃地保证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聊聊。”
“其实这个事很简单,宇智波一族的人你也知道,大多数都好面子…”猿飞日斩轻咳了一声:
“想要青水不受到你收徒他所带来的影响,那你就得把面子给足了…”
“这面子不仅是给宇智波的,也是给青水的,谁叫你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人家?总得讲点规矩吧!”
“扉间老师以前训斥你,有哪一次是无缘无故的?”
团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我不对了…”
猿飞日斩不禁笑了起来。
这要是没有扉间之孙的名头,哪怕是开了炉边会议定了调子,猿飞日斩也不觉得团藏会真的将火之意志记在心里…
骨子里的事,不是那么好改的。
但是和扉间有关,团藏就身段异常的柔软、积极。
“这两天吧,找个日子去宇智波一族拜访,小范围的可以开个集会…”
“你就说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青水指出你的错误是正确的,你们的忍道相符合,希望青水能加入到火影一系的序列中,名为师徒实则互相进步…”
猿飞日斩缓缓地说道:“并强调,支持宇智波一族参与暗部、新根部的工作,提出建议并行使合理的督导权力。”
和宇智波们道歉并且谈笑风生吗?
团藏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为难。
“团藏,想要当火影…”
“除了实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以最低内耗的方式,将村子各个板块的资源调动、整合起来…”
“要以动态的眼光,去看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关系…”猿飞日斩悠悠地说道:
“你迟早都要面对这个问题的,难道你觉得在如今的木叶,哪怕你现在就成为了火影,凭借一个名头你就能号令各个忍族?”
“要做事就要提前打好基础,锦上添花没人记得,要学会雪中送炭!”
如果以前说这种话,团藏或许还会犟嘴。
但是经过了猿飞日斩不在的日子,事实是胜于雄辩的。
对比起来,如今团藏在忍族那边的好感度还赶不上大蛇丸…
“并且,这对你本人也有好处。”
“把身段低下来,和宇智波一族说两句好话,别人也是能看得见的…”猿飞日斩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不去抢先占领宇智波这块高地,别人或许就会捷足先登了。”
“我是希望能看到你与各个木叶委员,互相之间的关系能够相对和睦一些,能形成合力。”
在火影不在木叶的日子里,大蛇丸感慨木叶的山头太多了…
但是猿飞日斩却不觉得多,反而觉得少!
所谓山头,本质上是由利益和人际关系往来组成的一个又一个小圈子,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减少村子内耗,实质上是降低治理成本的一部分。
能将海量的个体协调工作,简化为对少数核心人物的管控,政务推行效率会显著提升。
人情、利益、合作永远是组织的常态,强行压制、一刀切的去拆解没有必要。
但重要的是,山头绝不能是水泼不进、针扎不透的铁板一块。
像是团藏加上宇智波这种组合,就很好。
双方互相有着忌惮,但是又由于关系的缓和而能展开深度的合作。
卑留呼和大蛇丸也是如此,让阿斯玛成为卑留呼的徒弟,所谓的科研山头就永远不可能成为黑箱。
并且还有着纲手这么一个不讲规矩的奇妙人物。
倒不是说猿飞日斩不信任大蛇丸、团藏。
作为火影,这就是他该做的。
不给别人犯错的机会和环境。
这一点不分亲疏…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猿飞日斩的威望和意志,能够贯彻整个木叶的情况下。
“别人抢占吗?”
团藏心中一凛,双拳猛地握紧:“我明白了,日斩!交给我吧!”
他已经连续错过两次机会了,难道还要错过第三次?
和宇智波低个头就低吧!
别说是低头了,团藏甚至在想,要不要拿两瓶好酒去找一心、富岳喝一场…
久违的破个例!
反正现在木叶也不讲究忍者守则了…
团藏虽然很长时间没喝酒了,但是作为一名以情报工作为底色的忍者,酒场之上的逢场作戏即便久不上阵,也仍然是能够信手拈来的…
猿飞日斩笑眯眯的看着斗志昂扬的团藏。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
要是团藏不矮下身段,好声好气的去求扉间老师当他的弟子…
不然哪怕是宇智波之身,也不可能给团藏这个面子的。
这可和一般的拜师不一样…
这得让团藏这个‘师傅’,去求着‘青水’这个徒弟上门,扉间才会答应!
“关于青水的事,没有紧急问题以后就不要拿出来讨论了。”
“在合适的时间,我会想办法慢慢渗透出去的…”猿飞日斩说完,解开了结界术。
团藏重重的点了点头:“那日斩,我这就去准备了!”
猿飞日斩呵呵一笑,望着团藏风风火火的背影。
他觉得,其实团藏不是想不到这个办法…
只是需要通过自己和他说一遍,他那别扭的心理才会更好接受一点。
某种意义上,也是体现出对他这个火影的信任程度了。
“算算日子,角都也该来了…”
“如果他这段时间不来,那么以后也都不会来了。”猿飞日斩喝了一口茶水,眯着眼琢磨道。
他看过角都的履历,又和水户打听过。
忍界的叛忍大多数是精神病,但是角都在猿飞日斩看来是不一样的。
他是一个正常人。
在遭受了泷隐村那样的压迫后,明摆着拿他个人祭旗送死的局,还按照忍者守则引颈待戮,那才是不正常的。
至于叛村之后,也没有做出过于极端的事情,而是按照忍界的游戏规则去做一名自由自在的赏金猎人…
水户和角都,两个从战国时代活下来的老古董,却让猿飞日斩久违地感到了亲切感…
因为他们的情绪和逻辑都相对稳定,不会一惊一乍的。
“角都对于钱的依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隐村规则崩溃后,以金钱代替内心对秩序需求感的体现…”
“如今的忍界,木叶的秩序和稳定是首屈一指的。”
“而木叶的财政收入不但惊人,并且大部分都用于公共支出,不敢说有多么的先进,但是相比于泷隐村是要遥遥领先的…”
“角都如果是我想的那种心态,村子应该会让他感到震撼。”
对于角都,猿飞日斩是很想得到的。
村子得到一个‘影’级别战力的强者,自然是他的绩效。
角都在地下赏金所多年积攒的人脉、几十年的见闻,也对木叶大有裨益。
如果角都流露出了对木叶的兴趣,猿飞日斩不介意‘不拘一格降人才’!
“水户大人对他曾经的恩情,也是一个点…”
“也能通过恶意感知和神乐心眼,进一步的确定角都内心所想…”
猿飞日斩点了点桌面,一股特殊的查克拉如波纹般漾出。
日向日差迅速地走了进来,沉声说道:“火影大人!”
“日差,近日可能角都也许会来木叶,如果暗部、巡逻部队发现了他,就和他讲我一直都在木叶等他来…”
“以三个月为限吧,如果他没来,传令暗部和根部在执行任务遇到他时,要变得更加警惕起来,将其视作潜在的敌人。”
猿飞日斩如此吩咐道。
距离交付给角都定金,也过了很久了…
无论是地怨虞的生长速度、还是情报的收集,都应该早就够时间了。
“他大抵是在观望,毕竟一个赏金猎人进木叶,有去无回也是应当担忧的。”
“但圆政宗搞出的声讨木叶事件,又联合了海外贵族,在客观上也将木叶的新任务制度和火之意志宣传了出去…”
“角都作为资深的赏金猎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如果能成为我们志同道合的同伴,那么就会赶来木叶…我们已经给他足够的时间了,木叶的爱和耐心是有限的。”
日向日差深信不疑地重重点头。
在他来看,火影大人有点太慈爱了…
过于对这些不知好歹的忍者们有耐心了!
任何不第一时间投奔火之意志的忍者,日差都觉得是异教徒,必须要出重拳!
“火影大人…”
“我的妻子已经怀孕了,我想申请鬼芽罗之术的试验,为村子做出贡献!”日向日差沉声说道。
猿飞日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还在想,为什么日差的白眼旁边有浓浓的黑眼圈…
感情是为了留种好能给村子做危险的实验,而日夜耕耘了…
确实是忠诚!
但是这行为很难评价…
“再过一个月吧,确认你妻子的胎儿稳定…”
“而且日差,现在村子里储备的血继限界,有适合你的吗?”
日差迟疑了一下:
“不算有太适合的,二代大人的素材库关于血继限界并不多,能和我相对适合的是「钢遁」和「迅遁」…”
猿飞日斩沉吟道:
“不要硬上,日差,你的近身有着柔拳作为支撑,即便进一步强化也不会对你的战斗模式有多元化的补充。”
“我在想,以日向一族柔拳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如果能有一种远程攻击手段配合白眼的透视,会是极有战略价值的。”
“忍者的分工是不同的,这也是为何我们需要同伴伴随左右,你没必要去想着去和强敌作战,能迅速地削减敌人的有生力量,也是重要的才能。”
一对一能力难以培养,并非多一个血继限界就能带来根本上的变化。
哪怕日差拥有了钢遁,在三代雷影这种级别的忍者面前,仍旧意义不大。
既然如此,那就选择高效的打击敌方的功能性忍者。
精准狙击也没什么不好…
日向日差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日向一族总是沉迷于柔拳,打了千年始终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实在是浪费白眼的功效。
朔茂还曾调侃道:“八卦六十四掌?哪个忍者那么抗打…我杀人都是一刀。”
“我翻了翻血继限界的记载,岚遁很适合你…”
“是水与雷属性查克拉相结合的血继限界,其相应的术式既有雷的迅猛又有水的延展性,能够进行追踪式的打击…”
猿飞日斩缓缓地说道:
“只是岚遁忍者稀少、多聚集于云隐…所以,不要急,总有一天能找到岚遁忍者的,好饭不怕晚。”
“你或许在想,去尽早做实验是为村子做贡献,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村子重要的依仗…”
“你是我的眼睛,这句话很多人都在说,不少人也是在捧杀你…”
猿飞日斩直视着日差的白眼,微笑着说道:
“但我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可不想早早的就失明啊…”
日向日差只感觉浑身仿佛被岚遁击中。
浑身都麻了,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情绪…
忍不了了,好想现在就为火影大人去死!
#
三天之后。
角都穿着猿飞日斩在火之国郊外给他披上的黑底红云袍。
提着大包小包、背着一个硕大的卷轴,出现在了木叶附近。
这里面是给他木叶收集的素材和情报,还有给漩涡水户带的礼物。
上一次猿飞日斩就跟他说过,如果来木叶,就去看看水户…
也算是一桩美谈。
“我已经靠得这么近了,却还没有人发现我吗?要和火影说一说,需要加强村子的安保了,虽然也是因为我的潜入经验太过丰富了…”
角都绿油油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竟然在为木叶思考问题…
而在这一刻。
他的出现,已经被犬冢一族的忍犬和油女一族的虫子所发现。
巡逻部队开始逐级上报…
角都隐匿着身形,缓缓地向着木叶走去。
而他还没走多远,身着木叶委员制服的日向日差,却已然早就站在了不远处。
“巧合吗?”角都下意识地想道。
“火影大人说,你最近可能会来木叶…”
“所以让我们注意,不要把你当做敌人而伤害你,我是特意来接你的。”
日差冷着脸:“跟我来吧!”
角都愣住了。
火影知道他早就来了?
难道他的眼睛,要比他面前的这个日向忍者看得还要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