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玲在短暂的沉默后说道：“D。”
“我···我是E···”
怯怯地看了一眼兰陵，少女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小声道：“这是我三岁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兰玲怔住了，“你多大？”
“八岁。”
这他妈八岁？
带着震撼，兰玲恍恍惚惚地走进了澡堂里。在脱下已经有些破损不堪的衣物后，肌肤白皙的兰玲打开了机械把手，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
“嘟嘟嘟，我们爱克苏鲁。嘟嘟嘟，克苏鲁为民谋福利。嘟嘟嘟，我们要跟随克苏鲁。嘟嘟嘟，克苏鲁从不要收税~”
哼着不知名的诡异小曲，粟奴翻看着手里的《魔能高级教材》，而她的触手则卷着两根长针，两个毛线球就放在她的脚边。
擦拭着粉白色的长发，穿着白色衬衫和修身牛仔裤的兰玲走了出来，视线落在粟奴手里的书籍封面上。
此时的兰玲对这位眷族的恐惧已经很少了，再加上粟奴似乎也是周离的朋友，兰玲就走上前开口搭话：
“这是三级的教材，你是这个学校的三级生吗？”
一听到兰玲的话语后，粟奴就像是小兔子一样颤抖了一下，触手上的毛线球差点掉了下去。她连忙收起手中的书籍，乖巧地端坐在椅子上，随后小声说道：“我不是学生，我只是校工。”
校工。
你们学校有和灵界古神交流的工作是吗？
“你和周离是朋友吗？”
兰玲的话题转移很生硬，但粟奴并不在意，反而是有些庆幸兰玲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兰玲，怯生生地说道：
“不，他不是我的朋友。”
啊？不是吗？
“他是我的主人。”
粟奴的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我只是他的眷族而已，朋友这种词我不配。”
··········
兰玲脑子里的一根弦崩了。
她已经忘了自己和粟奴说些什么了，她只记得粟奴一直在赞美周离，什么“古神无法回避之人”“绝对の存在”“维多利亚魂魄”“颂慕周哥”。兰玲只知道点头微笑，其余的她都记不得了。
“你们两个相处的还可以啊。”
周离扔给兰玲一瓶没开封骆驼奶，随后看向一旁坐的像个兵一样的粟奴，笑道：“最近学习了吗？还能听到祂的呓语吗？”
“主····周离，我最近有在好好学习，魔网线路第三章我已经学完了。现在几乎听不到祂的呓语了。”
粟奴板板正正地坐着，回答的一丝不苟。
“不用这样拘束。”
周离叹了口气，似乎早就习惯了一样，他把易拉罐里的饮料喝完，罐子放在一旁后说道：“你也别有太大压力，你都挣脱了祂的束缚，眷族失去了对主人的信仰后就可以彻底脱离祂，你也不例外。”
“嗯。”
点了点头，粟奴很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小声道：“我会努力的。”
“你啊。”
揉了揉粟奴的脑袋，周离刚想去拿自己的易拉罐，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易拉罐没了。
“我饮料呢？”
“应该是···被人捡走了吧。”
粟奴小声道：“这种事情很常见的。”
“易拉罐又不值钱。”
周离也没多想，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兰玲，说道：“走吧，事情有了突破口，咱们明后天就得出去了。”
“啊···啊。”
兰玲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粟奴。
还有柜台后正在颤抖着把玩易拉罐的触手。
这地方···不对吧。
真多少有点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