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他们还在吃晚饭,国梁从外面走进来,大头问:
“你是路过还是今天没地方可去了?”
国梁没有理他,他看看白牡丹又看看大林,问大林:“你不用上班?”
大林说:“今天白班,已经上过了。”
“好好,那你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国梁和大林说。
白牡丹好奇地问:“你们要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也去。”
国梁这么神神秘秘,连老莫也警觉起来,问:“你要带他们去哪里,不是那些……”
“不是不是,不是去赌场,叔叔你就放心吧。”没等老莫说完,国梁就笑着打断他:“不过那地方不能带你去。”
老莫拿眼看着国梁,国梁继续嘻嘻笑着:
“好好,我坦白,我坦白,我知道有个地方晚上在举行舞会,我带他们去跳舞,叔叔,你不会也想去吧?”
老莫呲了一声:“大惊小怪,不就是跳个舞,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每个周末都有舞会,学校里那些从法国日本和苏联回来的教授,最喜欢跳舞了。”
大林和白牡丹一听说是要去跳舞,两个人都兴奋起来,再听老莫这么一说,白牡丹连忙问:
“叔叔,那你跳舞是不是也跳得很好?”
老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会,不会,我们山里去的,那个时候哪里好意思跳舞,只会在边上看。”
白牡丹和大林国梁大笑,他们都看着大头,这是在笑人家跳舞的时候,大头也只会在边上看。
大头和国梁说:“要跳舞,那你应该去找那个踩腌菜的,和那颗革命的螺丝钉啊。”
白牡丹扑哧一声笑起来,他们都知道大头说的是谁,国梁叫着:
“好好,我马上去叫他们。”
他说着就走了出去。
国梁还没有带着华平和建阳回来,许波许涛来了,她们一听说晚上要去跳舞,也兴奋起来。
国梁和华平建阳也到了,大家出发。
国梁说的跳舞的地方在锻压件厂里面,看大门的老头认识国梁,看到他带着这么多人来,骂了一声:
“你这个僚鬼,又要来大闹天宫了。”
骂过之后,就放他们进去,看样子国梁经常来这里,这个老头早就被他用小恩小惠收买了。这锻压件厂的厂区里面,还藏着他们赌博的窝点都说不定。
那一幢两层楼的灰砖房,一楼的办公室现在已经下班,一片漆黑,而二楼的集体宿舍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他们绕过这一幢房子,走去后面的一幢平房,这里是锻压件厂的食堂,一扇扇窗户也都漆黑。走近之后,方听到从房子里,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传出来。
国梁用拳头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谁?”
“你爸爸。”
国梁叫了一声,里面的人把门打开,门一开他就推了国梁一把,骂道:
“你这个逼,我才是你爸爸。”
大头大林他们这才看到,来开门的是十字街头副食品商店的营业员,那个最喜欢当人家爸爸的三三。
三三把他们让进去,马上把门又关了起来。
大头他们看到里面吃饭的桌子,都已经被搬到一边,腾出了中间的一大片空地,顶上的几盏电灯,被换上了红颜色的灯泡,让房子里的光线有些暧昧。三扇朝向外面院子的窗户,都被钉上了毛毯,遮挡得严严实实,怪不得他们前面走过来,没看到一点点光。
另外一边的这排窗户,窗外是西湖,用不着遮挡。
他们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已经有男男女女二十来个人,其中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有两个女孩子,看到白牡丹进来就走过来,拉着白牡丹和许波许涛的手,让她们去和她们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