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大汗淋漓,感觉自己就像两条泥鳅,滑腻腻的,但怎么也舍不得分开。他们拥抱着,不停地亲吻着,肌肤和肌肤感觉都已经粘在一起,但他们愿意,愿意就这样让他们两个,一起融化,再也分不出你我。
直到两个人都觉得快闷热过去,白牡丹这才咬着大林的耳朵,和他轻声说:
“我来帮你擦擦身。”
白牡丹下了床,走到脸盆架那里,从边上的水缸里舀了水,然后端着脸盆和毛巾走回来。她把毛巾在脸盆里绞了绞,接着替大林擦起身,冰冷的毛巾接触着身子,大林觉得说不出的凉爽和舒服,他伸手要去抱白牡丹,白牡丹轻轻地拍了他一下,娇嗔道:
“听话,不许捣乱。”
大林乖乖地躺在那里,任凭白牡丹替他细细地擦着。擦到那地方的时候,白牡丹“呲”地一声笑,大林大窘,赶紧两腿一夹,侧过身,背对着白牡丹,白牡丹嘻嘻地笑着,继续给他擦着后背。
给大林擦完,白牡丹端着脸盆走回去,把脸盆里的水,倒进脸盆架边上的水桶里,接着又从水缸里舀出水,然后站在那里,自己给自己擦身。
大林在床上调转身,头从床尾那里,伸出挡在房间中间的柜子,呆呆地看着白牡丹,都看入了迷,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人体可以这么美,他真想马上起来,拿起画笔把她画下来。
白牡丹扭头看看他,脸微微一红,问:“你看什么,看够没有?”
大林说:“没有,永远都看不够,我真想把你这样画下来。”
白牡丹嘻嘻笑着:“那以后给你画,反正有的是时间。”
白牡丹说着,把房间里的电灯关了,然后把窗帘拉开。后半夜的夜凉从窗外沁入,让整个房间也顿时凉爽起来。
白牡丹走回来,上了床,和大林两个就这样赤裸着偎依在一起,他们担心夜太深,也太安静,房子的隔音还不好,两个人只能悄悄地说着话。说话的同时,还不时地亲吻着,亲吻了几次又有了欲望,他们还是继续。
这一次,白牡丹隐隐还是感觉到有些痛,但这个痛,又好像不是肉体,而是心里,带着酸,带着甜,又带着一点担忧。
两个人再次大汗淋漓,然后滑腻腻地抱在一起,白牡丹问:
“我比你大那么多,大林,你不嫌弃?”
大林说:“嫌弃什么,我连想都没有想过你的年纪,再说,这又算什么。”
“别人要是知道,会说闲话的。”
大林摇了摇头,他说:“我无所谓,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要是在乎,我都活不到今天。”
大林这话没有说错,从妈妈出事,到他去睦城饭店门口摆画摊,再到妈妈回来,然后又变成痴婆子,别人什么时候放过他,他不是一直都在别人的目光和闲话里,一天天地苦捱过来。和这些相比,要是别人知道他和白牡丹在一起,想说的闲话,那算什么,他会在乎吗?
大林抚摸着白牡丹光滑的脸,问:“你怕吗?”
白牡丹摇了摇头,说不怕。
大林想到了,又问:“那我还是农业户,你怕吗?”
白牡丹还是摇头,她说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白牡丹说着的时候,轻轻地笑了起来。
大林问:“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叶向红,她不是也找了个农业户。”白牡丹笑着说,“没想到我们两朵牡丹,最后都找了农业户。”
大林听了这话,沉默着,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他太敏感了,比如像农业户这种事,他自己可以说,但要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就会让他感觉不舒服,觉得自尊心好像受了伤害。
而且这个时候,白牡丹提起黑牡丹,让大林马上想到那个傍晚,在黑牡丹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两朵牡丹的身体他都见过,也抱过,虽然那次自己挣脱了,逃了出去,但大林自己也不敢否认,他当时抱着黑牡丹的时候,没有过想要她的念头。
现在想起来,大林觉得,似乎又对白牡丹有些歉意。
那天发生的时情,黑牡丹肯定没和白牡丹说过,大林觉得,自己当初有过想要黑牡丹的想法,那天晚上,觉得是对磕了磕了响的亵渎,现在想来,又是对白牡丹的一种亵渎和欺骗。
自己是不是应该向白牡丹坦白,大林犹豫着。
白牡丹没有意识到大林的沉默,她继续说:“很奇怪的,大林。”
“奇怪什么?”白牡丹的话,把大林从沉默中拖了出来,问。
“我现在好像,突然都没有那么想离开睦城的欲望了,觉得就这样在睦城,就我们两个在一起,也很好。”
大林心里一酸,赶紧抱住白牡丹,亲吻着,这时他心里油然而生,从此他们两个就要相依为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