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说着话，从门外走进一个人，他拍了拍老莫的肩膀，和他说：
“钥匙给你，车我帮你锁了。”
老莫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在门外，把自行车一扔就进来了，连锁都没锁，幸好这人看到，帮他把车锁了。要不然外面这么多人，一辆没锁的自行车放在那里，哪里还会有命。
老莫连忙和这人说：“谢谢，谢谢！”
这人摆了摆手，走出去。
老铁伸出右手，手指朝下面不停地划动，把站在店堂里面的一个服务员叫了过来，她当时就在玻璃柜台里面开票，看样子吓得够呛，走过来的时候还脸色煞白，浑身哆嗦着。
老铁让她把事情和老莫说说，她告诉老莫，大概半个多小时前，桑水珠从外面走进来，一脸慌张，进来就问她有没有看到细妹和双林，她说他们来这里吃冷饮了。
桑水珠前段时间，几乎天天和细妹双林来他们冷饮店吃冷饮，每次还都是细妹会钞，冷饮店里的服务员，都认识桑水珠和细妹双林，她们还都在夸细妹懂事。
可今天细妹和双林，真的没有来过他们冷饮店，服务员就告诉桑水珠说，他们两个今天没有来过。
老莫听到这里就觉得头大，知道事情不好了，细妹和双林走了都已经半个多月，桑水珠今天突然从床上起来，还跑到冷饮店来，她一定是大脑出现幻觉。
服务员继续说：“我和小桑怎么说，她都不肯相信，还问我，是不是我把他们藏起来了，我，我……”
服务员说到这里，开始结巴，她看看郎经理和老铁，又看看老莫，没有再说下去，老莫赶紧问：
“你和她说什么了？”
“我想想么，小桑大家都这么熟的啊，我就想和她开个玩笑，和她说，对，就是我把细妹和双林藏起来了，今天不还给你了……”
“哎呀！”老莫忍不住大叫一声，打断服务员的话：“然后她就开始发飙了？”
服务员手指指玻璃柜台，和老莫说：
“小桑她就好像要吃人一样，一脚把这里踢破了，还一定要我把细妹和双林交出来，我到哪里去找他们，只能和她说他们不在这里，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小桑不信，她冲进柜台里面要来打我，妈呀，太可怕了，我就大喊起来。”
老铁朝服务员摆摆手，意思是够了，不要再说了，他接着和老莫说：
“当时店里还有很多人在吃冷饮，一看到这样子，就都逃走了。听到外面的动静，从里面出来好几个男职工，一见是这情况，就想把小桑抠牢，让她不要再闹事。结果这个僚鬼，正好从外面路过，看到就冲进来，抓起凳子朝那几个男职工砸去，把一个人的头都砸破了。”
“老铁，你还讲不讲道理，那是我阿姨，他们这么多男的，在打我阿姨，我看到还不冲进来，还能放过他们？要是你，老铁，你看得下去？”
国梁想站起来走过来，无奈肩膀被两个工人民兵按着，动弹不得，他只能大叫。
“你给我闭嘴，等下再找你算账。”老铁瞪了国梁一眼，“嘴巴再不闭牢，把你抓派出所去再说。”
“现在人呢？我是说小桑。”老莫问老铁。
“我让她回去了，知道她身体不好，还留她在这里干什么。里面这么一塌糊涂，外面又这么多人在看西洋镜，只会更刺激她。好在小桑还认识我，我和她讲了两句好话，看到她情绪有点稳定下来，就让她先回去。”老铁说，“不然还能怎么办。”
老莫赶紧和老铁说：“谢谢，谢谢你。”
他接着转向郎经理：“老郎，你也知道，小桑不是很弄得灵清，在鲁村都住了两年多了，今天这事，确实是她不对，我对不住你们，你们店里的损失，你算算多少，我赔你好不好？你看在我的面上，这事就不要追究了。”
“追究个屁，也没办法追究，老郎，老莫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容易，照我说，你们象征性意思意思也就算了。”
老铁在边上，也在帮老莫讲好话。事实也是，人家桑水珠是精神病人，别说是把你柜台砸掉，就是把你冷饮店一把火烧了，他们派出所也没办法追究她的责任。
老莫和老铁都这么说，也是给了郎经理一个台阶，他拍了拍老莫的肩膀，叹了口气：
“老莫，都知道你不容易，算了算了，一个玻璃柜台，我这里自己安排吧。”
郎经理接着看看国梁，和老铁说：
“不过，我的人可不是小桑打去的，还有这地上的碗什么的，也一样，都是这个小畜生干的，老铁，小桑这里我不追究，这个小畜生，你们派出所一定要给我们单位一个说法。”
老莫看看国梁，明白郎经理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要盯着派出所狠狠处理国梁了。派出所还能怎么处理，事实这么清楚，只能把人往看守所一送，接着，一顶打砸抢的帽子，或者一顶破坏生产的帽子，哪一顶国梁都吃不消戴。
而且国梁，老莫记得他今年已经过了十四周岁，可以上公判大会判刑的年纪。
老莫连忙和郎经理说：“老郎，老郎，这是我亲戚，小孩子不懂事，看到自己阿姨被人抠牢，还以为是被欺负了，跳出来也很正常。这样，给你们店里造成的损失，还有那个人的医药费营养费什么的，都我来承担好不好，这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