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刺客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它知道卫清已经有了防备。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风从燃烧过的巢穴废墟上掠过,卷起灰烬和焦黑的碎屑,穿过卫清神识笼罩的范围,一粒一粒地掠过他身侧。什么都没有。
卫清没有急躁。他悬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和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僵持着。
既然不让走,那就不走了,大家一起耗着,对方的隐身能力说不定是有时效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有余裕去仔细回想刚才那两次交锋中的每一个细节。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皮肤完好无损,连一道红印都没有。
对方的刀刃确实划过了他的喉咙,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口。
那些本该致命的伤害全被虚拟血条吸收了,可问题的核心从来不在伤害的高低,而在于对方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这就很要命了。他有血池护体,可以不在乎这点皮肉伤,但那些分散在各处作战的道兵呢?如果这个刺客把目标转向它们,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这样无声无息的一刀?
他回忆起那一瞬间的对视。
那道矮小的身影应该是一只哥布林,体型比普通哥布林更瘦小,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袍子,兜帽的边缘遮住了额头和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胜利后的得意,甚至连一丝失望都找不到。
卫清感觉自己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木头,一块石头,一件需要被处理掉的物品。
这种绝对的平静,比任何凶狠的眼神都要可怕。
更致命的是,当卫清的神识扫过去的时候,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他的神识覆盖了周围一公里的范围,能分辨出藏在地下十米深处的岩层纹路,能捕捉到哥布林暗杀者在阴影中潜行时最细微的能量波动——但对于这个刺客,神识却像扫过了一团空气。只有肉眼能看到它。
这说明对方要么拥有某种屏蔽神识的特殊能力或装备,要么它的存在方式本身就不在神识的探测范围之内。无论哪种可能,都极为棘手。
卫清正在思索对策,右眼的视野边缘突然捕捉到一缕极其细微的银光。
不是看到的,是无界妖瞳在能量层面捕捉到的波动——一道银色的刀刃正从他视野的盲区刺来,目标直指他的右眼。
他的无界妖瞳早已开启。
右眼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微光,在瞳术的加持下,他清晰地看到了那道刀刃刺向他眼眶的完整轨迹,也看到了在刀刃即将命中的瞬间,那个刺客的身体再次化作一团银灰色的残影,消散在空气中。
刀刃甚至没有完全刺出,仅仅探出一个刀尖就收了回去——因为对方察觉到了无界妖瞳的威胁,提前遁走了。
而这一次,卫清看到了它消失之后留下的东西。
在无界妖瞳的能量视野中,那个刺客消失的位置残留着一团正在快速逸散的银灰色能量。那种能量的性质他很熟悉——空间之力。
这家伙会空间穿梭。
不是隐身,是从一个位置直接瞬移到另一个位置,难怪如此神出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