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过来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气。
远处,赵大锤的锤声叮叮当当响着,孙大牛的锯子吱呀吱呀叫着,钱三的刮刀在皮子上蹭出沙沙的响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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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魏虎、李老虎、孙大刀、程咬金跪在地上,给卫清汇报自己的业绩。
“大王!小的这三天一共抓了一百零三个!黄风岭四十七个,流寇二十三个,还有零零散散三十三个!救回平民三十一个!”
“大王!小的抓了一百零一个!青石岭三十七个,华山脚下那伙加上清军二十一个,还有零零散散四十三个!救回平民三十一个!”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谁也不服谁。孙大刀和程咬金也报了数,各自抓了几十个。
卫清点点头。
三天时间,道兵总数已经达到两百三十四人。
其中锻体后期的有十六人——除了魏虎、李老虎、孙大刀、独眼龙程咬金,还有十二个从各寨收服的头目。
锻体中期的五十三人,锻体前期的一百四十一人,还有二十四个普通人——刚入伙的,还没来得及练武。
最重要的是,道兵里终于有了一个气血境的战力。
那是程咬金第三天夜里抓回来的一个清军小头目,绿营兵的把总,姓陈,叫陈贵。
当时他带着二十多个绿营兵在商洛道上巡哨,正好撞上程咬金的堵截队伍。
程咬金远远看见那队清兵,心里还犯嘀咕——二十多个清兵,还有把总带队,这仗可能不好打。
结果真武七截阵一开,七个人冲上去,二十多个清兵被打得满地找牙。
那个陈贵,有气血境初期的修为,在真武七截阵下也没撑过五招,就被活捉了。
被绑着押回来的时候,陈贵满脸不可置信。他堂堂绿营把总,手下管着二百号人,居然被一伙土匪活捉了。
此刻他就跪在破庙外的雪地里,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卫清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生得獐头鼠目,两撇稀疏的眉毛,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最扎眼的是他那条辫子——头顶剃得精光漏出青皮,只在后脑勺留了铜钱大一撮头发,编成一根细细的辫子,像条耗子尾巴似的耷拉着。
那是清廷特有的“金钱鼠尾”,剃头匠照着朝廷的规矩剃的,一根辫子要能穿过铜钱眼才算合格。
这副模样配上那副长相,看着说不出的猥琐。
陈贵被绑着跪在地上,身上的棉甲早被扒了,只剩一件灰扑扑的号衣,冻得直打哆嗦。